不远处有一矮坡,老妪把驴车停在那里之后,朝里面走了进去……

    第一千五百四十一章 暗号

    一经找到温御时,温御正尾随在老妪后面,保持相对安全距离。

    “暗号!”温御在看到一经后第一句话便是这个。

    一经毫不犹豫,“天龙盖地虎。”

    温御点头,是一经没错。

    “你倒是对啊!”一经表示你半日没见我,我就见你了?

    温御回他,“小鸡炖蘑菇。”

    两人对过暗号,一经便将一张字条递到温御手里,借着微弱月光,温御看清上面的字。

    “这是?”

    “这是前面那个老妪给包子摊摊主的密信。”一经告诉温御,他在暗处一直守到那摊主收了摊子,跟他回到一处宅院,然后便有一只信鸽从那处宅院飞出来。

    他又跟了那信鸽一阵,将信鸽逮住,把信筒里的密信拿出来,手抄一份,随后放那信鸽走了。

    “咱们这位皇上也在怀疑自己的身世,也在怀疑贤妃的身世,而且……”一经看着停在不远处的老妪,“咱们现在查的人,皇上早就查过。”

    “查过不说,还将这些人变成他的眼线跟鱼饵,一养就是十八年,钓我们。”

    温御毁掉手里密信,“所以皇上并没有在前面那个稳婆身上查出异常?”

    “温侯是不是想说贤妃就是程霍氏的女儿,皇上就是良太妃的儿子?所谓身世之说不过是我们心有不甘的猜测?”一经挑眉。

    温御反过来看向一经,“如果皇上就是先帝之子,你舍得动他?”

    一句话,噎的一经哑口无言。

    不舍得。

    彼时在黄泉界,大家诸多猜测,说的那叫一个畅快,便是老皇叔那句杀了皇上直接推魏王登基岂不快哉!

    可也就是那么一说,倘若皇上就是先帝之子,谁能动这个手?

    他们犹犹豫豫这么久,哪怕皇上对萧臣下了死手他们都没想过干脆撕破脸绝地出击,就是不确定皇上身世,否则凭他们这些人真要拧成一股绳大干一场,未必会输。

    就在这时,两人视线里,不远处的老妪突然跪在地上,匍匐不起。

    温御心惊,“她在干什么?”

    老妪身前并无异常,杂草而已。

    一经瞥了眼温御,“要不你去问问她?”

    过了许久,老妪终于从地上爬起来,起身扑落尘土,蹒跚着走下矮坡。

    温御跟一经见状,依旧决定兵分两路,一经留下来,温御随老妪回了村子……

    皇城,宰相府。

    鹤柄轩才入府便被鹤杨氏拉进密室。

    暗蛇传来消息,今日午时开始,萧臣跟宋相言还有苏玄璟三人分别突袭西市靖坊跟平雍坊,前前后后抓了一百余人,那一百余人里至少有二十人是暗蛇细作。

    “现在名单还没递上来,不过看蛇首传回来的消息,那些细作里有一些在北越早就没了亲戚,反倒是与大周这边儿诸多牵扯,老爷,这事难办了啊!”

    鹤柄轩在官衙时已有耳闻,却未想这般严重。

    桌前,鹤柄轩盯着暗蛇发过来的十几张密信,目双漆黑如墨,寒光幽闪。

    须臾,重砸桌面,“老夫被他们骗了!”

    鹤杨氏蹙起眉,“骗了?怎么骗的?”

    “苏玄璟跟萧臣还有宋相言……他们……他们根本就是做了场戏!”

    鹤杨氏不明白,“老爷的意思是,苏玄璟入地牢是做戏?”

    “他若不入地牢,老夫自然不会贸然出手,哪里会有现在的局面!”

    “可只差一点,苏玄璟就死了啊!他总不能拿命开这种玩笑吧?”鹤杨氏倒觉得苏玄璟入地牢未必是阴谋。

    提及‘差点死了’,鹤柄轩越发来气,“要不是暗蛇蛇首办事不利,硬要利用这个机会除掉周郎跟屠夫,哪会引来萧臣宋相言还有苏玄璟……”

    话说到这里,鹤柄轩突然停下来。

    鹤杨氏忧心看过去,“老爷?”

    “不对。”

    鹤柄轩如潭黑目猛然迸射一丝恐惧,“不对……他们若抓凶手,便直接抓凶手便是,为何……抓了那么多人?”

    鹤杨氏愣了愣,“他们自然是想抓到更多暗蛇细作。”

    一语闭,密室瞬间死寂。

    鹤柄轩与鹤杨氏猛然对视。

    “老爷……他们……他们在查北越细作?”鹤杨氏脸色煞白,“他们怎么会知道北越有细作在大周皇城?怎么……会查到暗蛇身上?”

    这也是鹤柄轩的疑问。

    鹤柄轩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双手搭在桌面上,烛光掩映下那张苍老的脸愈渐发白,眼中闪出的惊慌跟恐惧慢慢沉淀下来。

    “苏玄璟没死是他造化,但他入地牢,当是逼老夫出手……然而,他如何知老夫是北越细作?知道的人只有可能是狄翼,狄翼不可能与苏玄璟有交集,但与萧臣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