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案一结,贤妃案重新提上日程,但因苏玄璟身体抱恙,贤妃案拟定三日后开审,与此同时,温宛去信远在陇西的温少行,希望他能与狄轻烟在陇西完婚。

    或许在世人眼里,狄翼刚死叫他二人完婚大逆不道,可在细作眼里,这般做法恰恰证明狄没死。

    攻人攻心,他们所面对的是潜伏在大周几十年的细作,以及细作背后整个北越细作体系,想要将其揪出来,不破釜沉舟怎么能行。

    这是萧臣原话……

    远在葵郡。

    温御跟一经抢了稳婆田氏……的尸体。

    大清早,二人躲在义庄,盯着田氏尸体以及两副白骨陷入沉思。

    温御就想知道一件事,“田氏为何要自杀?眼前这副婴孩骷骨是谁的?班淑产过子,男婴还是女婴?”

    “说到底,当年良太妃诞下的是皇子,还是皇女。”一经补充道。

    有问题,没有答案。

    “我们下一步该做什么?”温御瞧着眼前两堆白骨跟一具尸体,陷入沉思。

    一经思来想去,“回皇城。”

    “就这么回去?”温御些许的不甘心。

    “我们查到头了。”一经所言,留下来也是查无可查。

    温御不以为然,“我们还没查到当年给班淑接产的稳婆,只差这一个,如果能证明班淑产子且时间对应上……”

    “温侯怎就觉得,会有这么一个稳婆?”一经表示,如果真有会一点线索都没有?

    哪怕是死了也要有骨头留下来!

    “妇人产子,不都得需要稳婆么?”温御真真正正感受过,温谨儒虽非他生,可他还有一个儿子跟一个女儿,想到当年楚歆生下两个孩儿的场面,他到现在记忆犹新。

    当时他只道稳婆在那里‘使劲使劲啊夫人’的叫,他在外面也跟着叫唤,到最后实在没忍住想要进去助夫人一臂之力,不想他还没冲进去,楚歆提着板凳砸出来让他消停!

    “自然不全是,班淑婚外产子,莫说是妾,连外室都没混上,如何明目张胆去找稳婆。”一经分析,班淑产子这件事,知情者甚少。

    “程骆也不知道?”温御扬眉。

    一经微微眯起眼睛,“程骆如果不知道,班淑的坟墓是如何葬在程氏祖坟里的?朝向与皇陵同!他什么意思?”

    温御看着一经,深深吸了一口气,“程骆胆子可真大啊!”

    说到底,所有事都是二人猜测,没有切实证据。

    可就算他们再留下来,也找不到切实的证据了!

    毕竟周帝早在十八年前就把人派过来,也是一样的一无所获。

    义庄里,温御跟一经商量之后决定带着田氏尸体以及班淑及那个女婴的骸骨回皇城,临走之前,二人想送周帝一份大礼。

    第一千五百四十九章 她的脸往哪儿搁

    皇城,伯乐坊。

    伯乐坊虽已归魏沉央,但表面上还是温弦的产业,不止伯乐坊,整个含光街所有商铺都在温弦名下。

    比起还是魏家妇时,现在的温弦身价不菲。

    三楼雅室是密间,进出不在正门,温弦一番精心梳妆打扮,穿的是正红打底的绫罗绸衣,佩的是彩凤飞鸾的金步摇,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有气质,与之前的小家子气截然不同。

    没别的,氪金。

    别人不好说,温弦的气质都是钱堆出来的。

    外面传来脚步声,温弦匆忙整理衣襟,待门启,她抬起头,缓慢起身施礼,“承蒙太子殿下赏光,温弦荣幸之至。”

    金冠玉带,锦靴长袍,萧桓宇生的英俊,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清韵之姿,尤其那双眼睛,微笑时让人感觉不到一丝算计,如沐春风般温暖。

    温弦打从心里在乎眼前这个男人,除了长的好看,更因为他是大周未来国君,若能攀附得上,她便是未来的大周国母。

    比于阗长公主的身份,高出多少!

    “温姑娘客气。”萧桓宇原不想来,可温弦的理由是,公孙斐。

    自萧尧跟七时的事闹的满城风雨之后,夺嫡实则已经拉开序幕,可直到现在,棋局里只剩下一个看起来最不可能的萧臣,萧桓宇都没亲自下过场。

    所有好的,坏的事,都有画堂的人出面,依着战幕的意思,非到万不得已,他须留下一具干干净净的身子。

    这会儿看到萧桓宇坐下来,温弦下意识想要绕过去斟茶。

    然而在迈步一瞬间,她想到公孙斐的嘱咐,‘看清自己,莫看轻了自己。’

    想到此,温弦缓身坐到萧桓宇对面,抬手拎起茶壶,从容为其斟了半杯茶,反手亦为自己斟了一杯。

    “告诉太子殿下一个秘密。”公孙斐教温弦,跟萧桓宇说话千万不要拐弯抹角,旁敲侧击, 想说什么,直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