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温初然低声道。

    萧奕对这个回答又有些不满意,“本王在你眼里长的就那么没有吸引力……你再仔细看看,我到底像不像是处处留情的人。”

    温初然眉目平静看过去,“像。”

    “本王在你眼里长的有那么不正经……”

    在萧奕第三次看向温初然时,刚好迎上温初然那双平静若水的眸子。

    纵然没有表情,可萧奕在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上读懂了它的潜台词,‘你再问一句试试!’

    “我们去喝酒。”萧奕重重点头道。

    两匹骏马在大街上缓行,温初然不经意抬眸,看向自己右前方那座两层楼的酒馆,二楼,临窗的那个位置。

    隔着窗棂上一层薄纸,老者却能感受到来那道目光的凌厉跟威慑。

    老者微愣了一下,收回视线。

    “主子,温初然好像发现你了。”对面鹤发仆从忧心开口。

    老者端起身前茶杯,“若非剑奴他们四人全都折在这小子手里,老夫真不知道温御竟然能养出完全不像他的儿子。”

    “老奴实在不明白,温初然不过二十出头,如何会有那样厉害的武功。”仆从完全不相信他们手下最厉害的四个剑客,竟然被眼前这小子数招斩杀。

    老者又朝外面瞧了瞧,不想温初然的视线依旧在他这里,“他内力太过惊人,拥有这样内力的人必定是在幼时得了大际遇。”

    “再大的际遇也不会有这样的功底吧?”仆从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老者白衣,仙风道骨,满头银发,面容偏瘦五官却显得十分慈祥,“难说,若自小打通六脉,倒是有可能。”

    仆从正要说什么的时候,街上两匹骏马停在酒楼下面。

    “主子……”仆从担忧。

    老者轻笑,“还真是个厉害角色。”

    楼下,掌柜的见了贵客,当即亲自上前招呼。

    萧奕想回府小酌,但见温初然选了这家酒楼便也跟着进来。

    温初然没有说话,径直走向二楼,跟在萧奕身后的副将直接把钱甩给掌柜,“最好的菜,最烈的酒。”

    掌柜的得钱,立马吩咐厨房。

    这时温初然已然来到二楼,驻足在刚刚瞄准的窗棂外面。

    雅间房门闭阖,萧奕刚上楼梯便见温初然推开那扇门,跟在后面的店小二喊了一句,“里面有人!”

    可当店小二跟在萧奕后面走进来时,里面空空如也。

    只有一杯喝到一半的茶,跟一个银锭子。

    萧奕很快察觉到温初然的意图,转身看向店小二,“这里的客人你认各?”

    店小二摇头,“小的不认识。”

    “那客人长何模样?”萧奕又问。

    店小二回忆一下,“一个老者,花白头发,长长胡须,瘦瘦的,不过脸色不错。”

    待店小二收拾好桌子,温初然缓身坐在刚刚老者坐的地方,目光透过窗棂看向自己的来时路。

    萧奕动了动眉梢,“有什么问题?”

    “说出来,歧王大人可能不信。”温初然收回视线,认真看过去。

    萧奕出于对温初然的尊重,“不管初然兄说什么,本王都相信。”

    “我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萧奕:我信你个鬼——

    司徒佑死后第二日,卯时。

    天未亮。

    宋相言被戚枫从睡梦中摇醒,说是公堂出事了。

    待其草草披上大氅随戚枫来到公堂后,眼前一幕险些让他原地去世。

    视线里,苏玄璟一袭深蓝色官袍赫然坐在主审位上,右下位,老皇叔萧彦蟒袍穿的别别扭扭,头发也没有梳理太好,整个人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人很困,但眼睛却倔强的睁着,一看就是被人封了穴道。

    天微微的亮,宋相言裹着袍子走过去,稍稍有些生气,“苏玄璟,你发的什么疯?”

    苏玄璟冷漠坐在那里,目不斜视。

    宋相言瞧了眼戚枫。

    戚枫上前,拱手,“苏大人,这里是大理寺,不是你说来就来的地方……”

    音落,两道身影如鬼魅飘下来,落在苏玄璟两侧。

    戚枫,“……”

    宋相言,“……”

    某位小王爷越发生气,把戚枫拉到自己身后,“苏玄璟,你最好解释清楚,本小王若把人叫出来,比你还多两个!”

    苏玄璟神色冷然看过去,“北越细作既已抓住,贤妃案今日开审,本官只是提前过来熟悉一下大理寺公堂的环境,有错吗?”

    宋相言眉头皱起来,“苏玄璟你还真是……翻脸不认人呵!”

    前日他们还在一起为抓细作的事拼了命,才一日光景苏玄璟便迫不及待想要审贤妃案,欲致萧臣于死地,还来这么早,他都没睡醒!

    “宋大人这话说的奇怪,皇上指定本官为此案主审,我按旨办事,何来翻脸不认人的说法?”苏玄璟神情漠然,字字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