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别不好意思,也别想歪了,更别想着抽回去!你这手再不暖过来会生冻疮!”宋相言硬生把温宛想要往回缩的手拽回去,“你跟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怕我喜欢上你不成!”

    温宛,“……天牢那边什么情况?”

    宋相言边替温宛暖手,边将天牢里发生的事如实相告。

    温宛越听越心惊,“皇上连战军师的面子都不给吗?”

    “何止不给,战军师跪下的时候皇上看都没看一眼。”宋相言轻轻揉搓温宛手背,不时呵气,眼睛落在被他捧在掌心的柔荑上,极尽温柔。

    温宛皱起眉,义愤填膺,“皇上到底在想什么?北越细作是毒瘤,不除后患无穷,所以即便有证据证明苏玄璟冤枉的,皇上也要杀他?这不是昏……”

    未及温宛把剩下的字说出口,宋相言直接捂住她嘴巴,“祸从口出!”

    “唔唔唔……”

    见温宛点头如捣蒜,宋相言这才把手松开,“呼!”

    “那现在怎么办?”温宛知道这是他们最后的机会了。

    “等。”

    宋相言重新拽回被温宛搭在膝上的手,握在掌心,“等暗蝎出现。”

    “如果等不来……”

    “如果等不来,那就谁都救不了苏玄璟。”

    宋相言认真看向温宛,有些遗憾,“皇上若真想杀他,战幕也不行……”

    第一千六百三十三章 就是在防着你啊

    从来没有哪一刻,温宛这么不想苏玄璟出事。

    “如果苏玄璟死了,我们再没机会抓住暗蝎了。”

    看到温宛眼中焦虑,宋相言轻轻叹息,“至少在这件事上,本小王佩服苏玄璟的胆量,他还真是拿命在赌这一局。”

    温宛看向窗外,飘雪如絮,漫天飞扬。

    前世不计,这一世她希望每个人都是最好的结局!

    “你们在干什么?”

    车帘被人掀起,一道清冷声音陡然响起,卫开元一副‘大郎踢门’的表情看向车厢里两个人,温宛在看到卫开元瞬间,猛然抽出被宋相言裹在掌心的手,一个箭步过去揪住他衣领拽进车厢,“人呢?”

    宋相言那会儿听温宛提到乙,便也跟着看过去。

    “咳咳……”卫开元指着被温宛揪的太紧的衣领,咳嗽不止。

    温宛恍然松开手,“那个人在哪里?”

    卫开元朝不远处的狗窝指了指,“我以为你在那里等我就把人扔那里了……哎,我还没说完话呢!”

    没等卫开元说完话,温宛跟宋相言接连跳下马车,直奔狗窝。

    狗窝里的确有个人。

    宋相言直接进去将人拖拽出来。

    月光被铅云掩住,温宛看不清那人容貌,衣服穿的倒是普通,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把他绑了送去天牢?”温宛看向宋相言,狐疑开口。

    宋相言摇头,“单凭他起不到什么作用,皇上现在没那个耐性审案,就想杀苏玄璟,单独把他送过去没有任何说服力,更有可能激怒皇上。”

    这会儿卫开元亦从车厢里跑回来,“我话还没说完呢!”

    见温宛跟宋相言看过来,卫开元说了。

    “我看到他把消息放到一个黑色匣盒里,然后扔进一处密道。”卫开元据实道。

    温宛跟宋相言四目相视。

    找密道!

    温宛最先跑回马车,宋相言则拽起乙一条腿将其拖回车厢,卫开元,“……你们脑子没毛病吧?不带我你们怎么找密道?”

    事发突然,且急迫。

    温宛叫卫开元带路找到密道,宋相言随即便叫他到大理寺传信,务必将大理寺所有人都叫过来,带家伙式儿。

    这个晚上,多少人未曾入眠。

    朱雀大街,御翡堂。

    二楼隔间。

    乞丐难得推开窗户,身披白色大氅站在窗口。

    雪愈下愈大。

    白雪仿佛是被扯碎的绵絮般纷乱飞扬,沉浮间落了满地银霜。

    忽有几片雪花打着旋儿的飘进来,落在乞丐那张精致绝美的脸上,慢慢融化,留下几滴晶莹,衬的那张脸越发清冷无双。

    师媗走近些,“主子觉得,苏玄璟今晚死得成吗?”

    “不好说。”乞丐抬眼望去,整个大周皇城一片银装素裹。

    乞丐纵然长的瘦小,可在师媗眼里,自家主子身上蕴着一种光芒,那种光芒来源于信心,气质,以及他的出身。

    帝王之子,纵然不被世人接受也还是帝王之子。

    而师媗知道,乞丐唯一的弱点,便是儿时那段凄苦经历。

    “苏玄璟若是死了……”

    “苏玄璟若是死了,那只暗蝎可真的要名垂千古了。”在此之前,乞丐从未真正将暗蝎放在眼里,如今看来,苏玄璟跟萧臣等人忙乎这么许久,甚至不惜以命相赌,足见那只暗蝎隐藏之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