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南卿觉得萧桓宇不淡定了。

    “去顾府!”

    马车急转掉头,朝顾寒府邸狂奔而去。

    车里,司南卿猜想不久的将来,恐有大事发生……

    而此时,大理寺厢房。

    战幕看向站在床头位置的萧臣,目色深寒。

    “魏王殿下答应老夫的,可作数?”

    战幕半生未走过一步险棋,人至暮年,却不得不冒一次险。

    “有温侯跟翁老院令作证,一经大师虽未醒,但也在见证之列,我萧臣对天发誓,若有违与军师之间的约定,天打雷劈。”

    比起萧桓宇的誓言,战幕更信萧臣。

    温御其实没拿这誓言当回事儿,他经常发誓,一次都没被雷劈过。

    唯独有一年夏天,他去护国寺找一经,结果一个旱天雷劈到一经脚下,鞋子都给他烧黑了。

    想到此,温御叹息,“出家人六根清净,四大皆空,你破戒太多了。”

    突如其来一句话,直接惹怒战幕,“温御,你在说什么胡话!”

    “没说胡话……我没说你,我说的是一经。”

    眼见两人又吵起来,翁怀松朝萧臣摆摆手,“魏王殿下且去忙。”

    萧臣点头,朝正在争吵的两个人拱手后离开厢房……

    皇宫,御书房。

    自那日周帝给李世安服下长生丸后,他便真正体会了一把来自帝王的关爱。

    第一千八百三十六章 你喜欢宋相言?

    比起当年先帝萧魂龙目无他,萧启衡时时的目光注视让李世安彻底感受到被关注也是一种负累。

    “你昨晚睡的可好?”周帝手里握着奏折,状似无意问了一句。

    李世安拱手,“回皇上,老奴一切都好。”

    见周帝点头没有再问,他又道,“老奴得到消息,太子殿下去了大理寺,只是……战幕未见。”

    周帝刚把手伸到笔架上,却在听到消息的时候停下来。

    他皱了下眉,“没见?”

    “非但没见,有人看到事后……萧臣从厢房里走出来。”李世安低声禀报。

    周帝没有拿笔,将手里奏折一并撂下,整个人靠在龙椅上,颇为玩味看向李世安,“这是什么情况?”

    “老奴不敢妄言。”

    “说说看。”

    李世安就着自己的理解,非常表面的分析了一下,“老奴觉得,战幕怕不是因为中毒之事与太子生出嫌隙,如今……他这是站到萧臣那一队了。”

    “呵!”

    周帝轻嗤一声,“未必。”

    “可……眼下温宛借大理寺之便,频繁向太子府施压,听说太子府麾下产业被大理寺封的所剩无几,战幕明知局势紧迫,却连太子的面都不见。”

    周帝闻声陷入沉思。

    “老奴是担心……”李世安欲言又止。

    周帝搭眼过去,龙目微眯,“有战幕帮着萧臣,你怕天平会轰然倾于一个方向?”

    李世安的确有这样的担心。

    “你以为朕的那个太子是纸糊的?”

    周帝冷笑一声,“战幕固然厉害,这些年为太子筹谋划策使得太子稳坐东宫,但萧桓宇稳坐东宫可不全是他的本事,顾寒及其麾下在皇城百里之内坐拥二十万大军,一些老臣也并非是看在战幕的面子才拥护他,他们拥护的是祖制。”

    李世安不明白,“皇上的意思是?”

    “没有战幕,太子依旧是太子,更何况朕从来没有松口说要废太子。”周帝重新拿起奏折,“温御他们借着宋相言之事打压太子,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若太子急了……”

    “若太子急了与他们拼个鱼死网破,对朕而言岂不是好事。”周帝重新拿起奏折,无比自信露出期待的表情,“朕真想看看,他们拼个你死我活之后是怎样一副光景。”

    李世安拱了拱手,“届时六皇子就有机会了……”

    “哼!”

    没有多余的话,只是一哼。

    李世安见状没再开口,心里却不如周帝想的那样乐观。

    他是经历过先帝时期的旧人,战幕温御跟一经可谓是先帝身边的铁三角,平时吵吵闹闹,动真章的时候从来没输过。

    这件事他须得告诉尊守义,顺便将萧冥河的动向一并告知。

    那个六皇子虽然与他解释过为何会出现在羽林营,可他总觉得萧冥河与萧灵走的太近,怕是起了异心……

    酉时放衙。

    ‘忙碌’一天的温宛把贾万金放回御翡堂,带着衙役回到大理寺时才知沈宁等了她半日。

    后院雅室里,沈宁没穿官袍,一身素衣坐在那里。

    “沈宁……”

    “温宛!”沈宁闻声急忙起身迎过去。

    看出沈宁眼神中的询问,她摇了摇头,“虽然暂时没有消息,不过你放心,我们已经把太子府在皇城的铺子封了大半,他坚持不了多久,之前六皇子在羽林营练习马术,还有端荣公主在永安宫用膳……这些事加在一起,萧桓宇的压力一定不会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