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进去时周伯就在柜台后面,“温县主来的正好。”

    “有消息了?”温宛眼中绽出光亮,急急走过去。

    周伯摇头,“我的蛊没有发现宋小王爷踪迹。”

    温宛心头一颤,“连寻味道的蛊虫也不行?”

    “不行。”

    周伯皱起白眉,“按道理,不该。”

    “那……”温宛只觉心似被人攥在手里,每跳一下那种几欲窒息的紧迫感便愈强烈,“那是不是意味着小王爷已经……”

    “县主多虑,老夫绝不是这个意思但也不排除这种可能。”

    依周伯之意,蛊虫找不到宋相言的原因有很多种,最常见的就是蛊在寻找途中遇到意外。

    蛊虫也是虫,虫子被人踩死不是常事么。

    当然,周伯表示他放了几十只出去,不该都被踩死了,“倘若小王爷遭遇不测,除非他尸体被人用药腐蚀过,否则也不会没有消息,另外一种可能……”

    见周伯犹豫,温宛急声追问,“什么?”

    “蛊虫之间,或者是虫子之间是可以被干扰的。”周伯告诉温宛,“大周皇城养蛊之人众多,就如县主之前给老夫看的红猛蚁,那种东西都有人养,想必更稀奇的玩意也有,蛊虫不是唯一评判的标准,老夫找不到,很有可能是别人用了掩盖的手段。”

    “就没有别的办法吗?”沈宁一番话让她也有了顾虑。

    倘若狗急跳墙,宋相言岂不危矣!

    周伯摇头,“或者县主可以去黑市瞧瞧。”

    “瞧什么?”

    “瞧瞧谁家卖的蛊虫更稀奇。”

    拿周伯话说,总有一款适合你……

    夜,深且浓。

    星幕寥寥。

    顾府书房。

    萧桓宇将真相与顾寒,也就是自己外祖父和盘托出。

    “宋相言当真是你抓的?”

    桌案后面,一身褐色长衣,鬓角斑白的顾寒猛然起身,怒目如炬,“你糊涂!”

    “桓宇知错,那时我以为能赖在关裕头上……”

    “关裕也是你抓的?”顾寒不可置信看过去,“老夫还以为是大理寺欺人太甚,想着明日禀明皇上为你作主,你现在叫老夫如何去找皇上!”

    “外祖父,你且息怒……”萧桓宇知道这件事自己办的大错特错,可如今已经没了转换的余地。

    “这事也好办,我这两日帮你寻几个流寇,你杀流寇救宋相言,把他先捞出来再说,至于关裕……”

    “宋相言失踪了。”萧桓宇打断顾寒,低声开口。

    顾寒皱眉,“什么?”

    “我……我把宋相言关在城郊一个地窖里,谁知道等我去找的时候人不见了。”萧桓宇现在也弄不清楚宋相言到底是被谁虏走了。

    “不见了?”顾寒立时捂住胸口,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看向萧桓宇,“你闯大祸了啊!”

    萧桓宇则表示他初时只是想给宋相言一些教训。

    “关裕呢?”

    “关裕……”

    “到现在了你还不说实话?”顾寒喝道。

    “关裕死了。”

    闻听此言,顾寒怒拍桌案,“如此你还敢说,初时是想给宋相言一点教训?你分明是想杀宋相言嫁祸给关裕!你怎么能这样糊涂!”

    萧桓宇也不知道自己当时如何想的。

    “谁给你出的主意?”顾寒目冷。

    萧桓宇垂首,是他自己的想法,当时只有司南卿在场可是司南卿也没说什么,这件事推不到别人身上。

    顾寒气到身体支撑不住,重重坐到椅子上,“你真的是……战幕如何说?”

    说到战幕,萧桓宇这才将自己找过战幕的事说出口。

    “大理寺把动静闹的那么大,战幕不可能不知道,可他说他管不了,叫我去找父皇!”

    萧桓宇说到此处,心生怨恨,“外祖父,战幕应该是因为温御跟一经救他性命的缘故,动摇了初心。”

    “他为什么动摇初心,你不知,还是我不知?”顾寒冷嗤道。

    当初还是他派人去杀战幕,彼时只道战幕若死,能拉宋相言跟萧臣他们下水,虽心有不忍可也是为了大局。

    后来闻得温弦被温宛诓骗着说出真相,顾寒这才明白过来。

    哪里是什么顾全大局,分明是杀人灭口。

    萧桓宇扑通跪到地上,“外祖父救我!”

    第一千八百三十八章 第五个密令者

    到底是一家人,顾寒看到萧桓宇跪到地上急忙起身,绕过桌案搀扶。

    “快起来!”

    “外祖父明鉴,不是桓宇对战幕不仁,邢栋的案子实在可疑,他叫苏玄璟暴出真凶,邢栋非但无罪还被他推到兵部尚书的位子,是他自己做了不该做的事!”

    顾寒扶起萧桓宇,“现在讲这些有什么意义,战幕指望不上,你想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