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帝冷笑,“朕就是要等他们兵戎相见,萧臣固然有温御,可你别忘了顾寒麾下兵力集中在皇城内外,就算加上战幕,萧臣也不会占到便宜……届时萧臣跟温御他们一定会败的很惨,届时朕顺势以兵变为由,处置了萧臣及温御战幕,罢黜太子,我大周根基才是真真正正的稳了。”

    李世安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可一时也想不到关键点,便也没多嘴。

    “对了。”

    周帝好似想到什么,看过去,“那个翁怀松的师兄可入宫了?”

    “回皇上,那位自称鬼叟的医者数日前入宫一次,老奴将长生丸交给他,依他分析,此药对人体有大裨益,是他平生所见之神药。”李世安拱手回道。

    周帝点了点头,“你……”

    “老奴服食数日,只觉身体比往日精神许多,不瞒皇上,老奴甚至觉得……”李世安有些难以启齿,于是朝前凑近,“老奴虽非完身,可时尔也会觉得燥热。”

    周帝听罢,心底微起波澜。

    他细数膝下几个皇子,如今得他满意的只有五岁的九皇子萧平。

    不太够……

    夜已深了。

    苗四朗在将沈宁送回府邸后回了鸿寿寺。

    此刻坐在桌边,他脑子里尽是白天沈府木屋里的情景,他知沈宁喜欢宋相言,却不知喜欢的那样早,那样深。

    甚至在知道宋相言喜欢的人是温宛之后,她依旧不要命一样寻找宋相言!

    怎么值得!

    苗四郎越想越气,便将桌面瓷碗里的参片直接用手捞出来。

    机关启。

    瓷碗被送进去,出来时碗里空空。

    苗四郎看着空碗,心想着宋相言也不过是怕死之辈,他若坚持绝食抗议,自己倒敬他有几分骨气。

    忽然之间,他想到白天温宛提到的蛊虫。

    那时他看了一眼,琉璃瓷瓶里有一只不停磕头的虫子,以他的认知,那只应该是磕头虫,而温宛能找到那里,应该是放了追踪蛊。

    想到这里,苗四郎匆忙走到机关所在的古董架前,架上三个阔口瓷瓶里装着他养的虫子,这种虫子会释放出特殊气味,将所有想要靠近他房间的小虫驱散,包括追踪蛊。

    事实上那间密室在建造之初他已然动过手脚,大理石外面被他抹了一层仙珠草的泥浆,可以隔绝一切味道。

    只是机关是活的,他怕味道从机关处溢出惹来不必要的麻烦,这才养了几只虫子在瓷瓶里。

    宋相言,这一次你死定了……

    白光耀目的密室里,宋相言第一次喝到没有参片的清水,他只道那人疏忽不要紧,自己真的没什么力气了。

    密室一角,他把玉簪抽出来,继续在两块理石缝隙处狠狠划。

    忽然之间,他眼前一白……

    第一千八百五十三章 尊守义可能来了

    宋相言猛然闭上眼睛,数息睁开,一切如常。

    他没当回事,继续用簪头划那道已有半指深的缝隙,墙土扑簌簌的掉下来。

    太累了。

    玉簪脱手,他无力躺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外面的局势宋相言猜不到,着急也是无用。

    他仰面看向净白屋顶,想到了在东市珠宝行里买下的玉石,如果不是发生意外,再有半个月他就可以把那块佛牌雕好了。

    他没想送给温宛,怎么可能会送。

    初时的想法只是寄托情思,反正除了温宛他这辈子不会爱第二个女人,那就默默守着她,为她做些事,哪怕这些事她不知道也没关系。

    所以就有了那块佛牌。

    他有时候会想待到温宛大婚,他要送什么东西才合适。

    那时的温宛应该是大周皇后,什么都不缺,有万人之上的身份,有爱她如命的夫君,自己又能送她什么?

    送她一个盛世无双的大周罢。

    宋相言想着想着,眼前渐渐变得白茫一片。

    睡着了?

    他怀疑自己在做梦。

    那就再做一会儿,想想若温宛有了孩子,他要送什么东西才好……

    夜里,贤王府。

    萧臣将自己见过萧冥河的事告诉给萧彦,且说出自己的意图。

    萧彦对那个陌生的六皇侄无甚了解,“你真的相信他?”

    “不相信。”

    萧臣从来没有真正相信过萧冥河,他相信人性。

    一个在恶劣环境下生存下来的孩子有多坏他不知道,但他知道绝无天真,“可他是唯一一个能帮我与尊守义对话的人。”

    萧彦很欣慰,他也不信那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六皇侄。

    “我昨日接到老师密信,他暂时回不来。”萧臣取出密信递过去。

    萧彦接在手里,上面寥寥数字,竟也提到尊守义。

    “老师说北越局势骤变,在赫连泽死在我大周之后他将太子赫连珏与后宫妃嫔私通之事暴露出去,北越帝当即废太子,将四皇子赫连图推到太子之位,他原以为赫连图不是好战之人, 甚至教他制衡韩统之法,不料赫连图竟然釜底抽薪,将韩统下了大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