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幕看着眼前沙盘,补充一句,“老夫并非赞同滥杀无辜,而是赞同他不择手段的打赢每一场仗,如果战争注定国破家亡,生灵涂炭,老夫只在乎是那个国是不是大周,生灵是不是我大周的生灵。”

    到此,那个曾经在战场上运筹帷幄,指点江山的战幕回来了。

    那股蕴含在身上的肃杀之气令在场之人无不敬畏。

    “韩坤出奇制胜,首战擒拿两名主帅,的确厉害。”战幕话锋一转,“可他也不过是棋中子。”

    三人默认。

    韩坤不是他们的对手,他们的对手是尊守义。

    “魏王殿下以为,此局我们输在哪里?”战幕抬头看过去。

    萧臣目光注视沙盘,眼中迸出凛冽寒光,“道、天、地、将、法,此局尊守义只差天,余下占尽。”

    战幕未曾想萧臣能说出这番惊人之语,“殿下详细说说。”

    “道,他手里有父皇,方得韩坤百里奔赴,兵临城下,地,羽林营跟神机营位于皇郊,位置太过显眼,想要偷袭相对容易的多,将,尊守义也必定知道韩坤的厉害,首战才会派他,法,论韩坤,他先虚张声势令两营以为敌军来犯,又假传消息调开各自军营主帅,方才以少胜多擒拿戚沫曦跟司马瑜。”

    “论尊守义呢?”战幕饶有兴致问道。

    “尊守义的法,是他确信首战告捷,在气势跟声威上让我们受挫。”

    虽然只有一句话,却足以证明尊守义的实力,要知道,此时此刻站在厢房里的人,顶得上大周半数武将。

    这世上能叫他们受挫的人寥寥。

    然尊守义是其一。

    “现在怎么办?”在此之前,顾寒一直怀疑战幕他们会不会过于浮夸的将尊守义神话,然而此刻,他再也不敢那么想了。

    首战擒了戚沫曦跟司马瑜,着实有些本事。

    还没等众人研究出应敌之法,外面戚枫急匆来报,“不好了!”

    戚枫气喘吁吁,神情无比紧张。

    众人看向他。

    “韩坤将两名主将绑在阵前,这会儿正在城外叫阵。”戚枫微喘道。

    温御皱眉,“他叫的什么阵?他擅自率军兵临城下,罪大恶极。”

    “他手里有圣旨。”戚枫紧张的是这个。

    众人皆惊。

    “什么圣旨?”萧臣寒声问道。

    “皇上命他勤王护驾的圣旨,而且……盖有玉玺。”

    戚枫一语,众人再度陷入不可思议中,彼时御书房他们看到玉玺了。

    如果那个玉玺是真的,此番盖在韩坤所谓圣旨上的玉玺也是真的?

    事情太过震撼蹊跷,众人都未说话。

    “勤王护驾的理由,圣旨上有写吗?”萧臣神色肃然问道。

    戚枫点了点头,之后扫过屋内一众人,“太子与魏王,逼宫。”

    多么理直气壮的理由,简直无可辩驳。

    “难怪皇上把玉玺留下了。”温御嗤之以鼻。

    “如果老夫没猜错,那玉玺应该是留给太子的。”战幕看了眼顾寒。

    顾寒瞬间后怕,无比庆幸自己当初听从了战幕的建议,否则外有强敌,内有萧臣,那场逼宫无异于自掘坟墓。

    “军师英明。”

    顾寒后怕到连声音都有些颤,“现在怎么办?”

    “吾等既无逼宫事实,自当坦然应战,总归不能在气势上败下去,若如此,皇城百姓如何看,朝中那些观望的文臣武将又会如何?”战幕寒声道。

    萧臣也是同样想法,“此一战,本王去。”

    “不行!”温御当即阻止,“老夫出战!”

    见萧臣看向自己,战幕最终定下萧臣。

    “魏王去要比温侯有利,毕竟逼宫之事魏王须得向世人证明子虚乌有,不过出城迎战之前,魏王最好走一趟皇宫。”

    萧臣点头,拱手别过屋内众人,赶去皇城。

    第一千八百八十八章 两位皇兄危险了

    萧臣离开后,战幕脸上愈渐凝重。

    “尊守义不会只此一招。”

    温御也意识到遭遇强敌,“战哥以为,他会不会偷袭皇城军营?”

    “一定会。”战幕垂目看向城中各处兵营以及周围防御,“好在皇城之内兵力皆在你我掌握,他若偷袭兵营定然不会大张旗鼓,是以每个营房里都要有一员大将……”

    “不够啊!”温御表示城中兵营八十八,就算把那些瞧热闹的武将都召集过来,也没有八十八人。

    十八个还差不多。

    “那就算了。”战幕盯着沙盘,突然松口,“老夫倒要看看,与他是否……心灵相通!”

    温御虽然觉得战幕应该不会猜的那么准,但年少时这种事他战哥也不是没做过。

    这一回,只看谁能更胜一筹……

    如战幕所言,萧臣离开大理寺直奔皇宫,取一物后换上戎装骑一雪色骏马奔向皇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