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顾忌这件事,温御早就动手了。

    “所以本侯才会把大师约到此处,想问问大师有没有什么主意。”

    一经想了想,“就是不知老皇叔跟郁神捕是何想法。”

    “老皇叔那七万私兵离的远,想要兵变派不上用场,郁玺良单枪匹马也没什么用,这事儿不用找他们。”

    一经,“那你为何找上我?”

    “大师武功高,且战幕不会对你设防。”温御诚实道。

    一经悟了,感情是想让他对付战幕。

    “杀了军师?”

    “当然不能杀,把他绑起来扔到一边儿。”

    一经闻言静静看向温御,数息问道,“你……当真要办这件事?”

    “就想想。”温御突然像是霜打的茄子似的蔫下来,“可让太子登基,本侯咽不下这口气。”

    一经又何尝不是……

    皇城, 贤王府。

    萧臣被管家请到正厅时,萧彦正在吃柏骄挑过籽的苌楚。

    “萧臣拜见皇叔。”

    “魏王坐。”

    萧彦吃下最后一口苌楚之后看了眼柏骄,柏骄心领神会,转身离开时将厅门带紧。

    “魏王近日可好?”萧彦推开摆在身前的托盘,看向萧臣。

    彼时萧彦以身试药,用了翁怀松配制的养颜膏,如今非但以此发了大财,自身用过之后也好似年轻了不少。

    “一切都好。”

    萧彦笑了笑,“本王听宫里有人传话,说是殿下想在太子登基大典之后自请废去皇子的身份?”

    萧臣恭敬点头,“有这样的想法。”

    “这是太子的主意?”

    “是我的主意。”萧臣诚恳道。

    萧彦皱了皱眉,“站在叔侄的角度,我以为你此事办的不妥。”

    “唯有如此方能保大周未来几十年太平。”萧臣在萧彦面前不会那些冠冕堂皇的话。

    萧彦长长叹了一口气。

    “本王知道为了对付尊守义,你不得不答应战幕放弃皇位,你又是重承诺的人,可你想过没有,自古帝王薄情冷血,如你皇祖父那般心胸豁达的帝王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如今战幕与太子提议将半数兵权交到御南侯府及诸位武将手里,看似是对他们有所保障,实则无异于饮鸩止渴,这你想过没有?”

    萧臣不语,微微点了点头。

    “你既知道,还要放弃皇子之位?”

    “此事我已下定决心。”

    萧彦见其如此坚决,又叹了一口气,“倘若本王有两全其美的方法,魏王可会考虑?”

    萧臣抬头,心有期待。

    他当然知道兵权与皇权对立的结果终是隐患。

    “太子暴毙,魏王临危受命。”萧彦说话时眼睛都没眨一下。

    萧臣,“……”

    别开玩笑了罢!

    眼见萧臣油咸不进,萧彦便没再说什么,命柏骄把人送走了。

    “出来罢。”

    萧彦音落,郁玺良自暗处走出来。

    “郁神捕刚刚都听到了,说说你的想法。”

    “郁某早就说过,魏王是重情重信之人,他既答应过战幕,断无反悔之理。”郁玺良得萧彦示意坐到桌边。

    “本王只是没想到他连一点点不甘都没有。”

    “魏王志不在朝堂。”郁玺良与萧臣相处时间久,自然更清楚萧臣心之所向。

    萧彦瞅了瞅郁玺良,“本王叫你过来不是让你说服我,是让你说服他。”

    “贤王殿下当真……还想再拼一次?”

    郁玺良狐疑看向眼前这位老皇叔,莫说半截身子入土。

    土都埋到下巴颏儿了!

    “郁神捕真想看到太子登基?”萧彦反问。

    郁玺良沉默片刻,“自是不想。”

    “不想就要想办法!”

    “只凭你我二人,如何翻天?”郁玺良不是不想,是想不出来。

    萧彦看向郁玺良,“你若没有办法,就按本王的来!”

    “王爷什么办法?”

    “本王刚刚不是说过了。”

    郁玺良,“?”

    “太子暴毙。”

    郁玺良觉得萧彦可能是疯了。

    至于为什么找他而没有找温御一经,萧彦给出的解释是他们两个跟战幕是一伙的。

    不可靠……

    又入夜。

    天慈庵一片寂静,四野无声,偶有虫鸣破开夜色,一阵清灵。

    顾蓉坐在梳妆台前,双手扯开单衣,铜镜里赫然浮出一片红色疹子,密密麻麻,触目惊心,十根指甲颜色愈黑,整张脸显出死气。

    “该死的温若萱!”顾蓉眼底赤红,迸出杀意。

    就在这时,斋门响起。

    “谁叫你进来的,滚出去!”

    “皇后娘娘怎么这样大的火气。”

    人影闪现,温柔的声音夹杂着几分媚意。

    顾蓉猛然回头,便见一女子蒙着面纱出现在自己面前。

    她目冷,身子下意识朝后倾了倾,“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