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她身边的男人,不会拖她后腿。”花拂柳将温若萱紧紧揽在怀里,毅然决然开口。

    看到花拂柳的决绝,温若萱拼命忍下眼泪。

    她不可以在洛沁面前势弱。

    洛沁未料如此,眼底幽暗如潭,“瞧瞧,瞧瞧你们一个两个,都喜欢殉情!殉情的人最无耻!可悲,可恨!”

    噗!

    地上,顾蓉已经没有了挣扎的力气,如死鱼般躺在那里,全身踌躇。

    温若萱已经没有力气去思考洛沁刚刚那句话的言外之意,她知道,她快不行了。

    可她仍然稳稳坐在那里,哪怕她口中鲜血已经控制不住的往外溢。

    作为旁观的人,彩碧心里没什么不舍。

    她恨不得所有人都死在这里才最好!

    秋晴早就泣不成声。

    翁怀松人生中第一次感受到无比的挫败跟难过,温若萱不仅仅是宸贵妃,她还是温御的女儿。

    温御他们也不知道去了哪里,自己却连他的女儿都保不住。

    “温若萱!就快来不及了!”洛沁看着地上抽搐不止的顾蓉,寒声低喝。

    温若萱却丝毫不为所动,只是眼睛渐渐迷离。

    她也快不行了。

    “姑姑!”

    千钧一发!

    温宛发疯一样从外面跑进来,“我回来了!我们回来了!”

    看到温宛瞬间,翁怀松大步走向顾蓉。

    洛沁自然明白翁怀松要做什么,她亦快走向温若萱。

    此时的温若萱已经陷入昏迷,整个人倒在花拂柳怀里,毫无知觉。

    太庙里,温宛呆怔站在原地,看到眼前场景时脸色惨白如纸。

    皇后躺在地上抽搐不住,姑姑倒在花拂柳怀里一动不动,就连花拂柳都虚弱的仿佛下一刻就要倒下去。

    满地鲜血!

    “魏王殿下在哪里?”殿外,瑞王萧肃轩走到温宛身边,低声问道。

    温宛沉浸在眼前的悲怆里,一时没有发声。

    瑞王明白她在想什么,“宸贵妃为阻止明日登基大典,欲与皇后换命。”

    一句话,犹如闷雷砸在温宛头顶。

    眼泪瞬涌,她颤抖着走向昏迷不醒的姑姑。

    而此时,洛沁已经喂给温若萱解药,转尔走到顾蓉身边。

    她看向翁怀松,“我希望你别再动心思。”

    “彼此彼此。”翁怀松喂给顾蓉解药后站起身,头也不回走向花拂柳。

    洛沁则看向彩碧。

    彩碧这才反应过来,急忙与洛沁一起架起顾蓉,离开太庙。

    看着昏迷不醒的温若萱,温宛再也控制不住,哽咽出声,“姑姑怎么样?”

    翁怀松为其把脉,白眉终于舒展,“有的救。”

    听到这句话,不止温宛,花拂柳亦长长舒了一口气。

    他将昏迷中的温若萱横抱时被秋晴拦下来,“你这样会害娘娘说不清楚!”

    花拂柳这才反应过来,不得已将温若萱放下。

    “我来。”温宛扶过温若萱,与秋晴一起搀其走出太庙。

    身后,翁怀松看了眼花拂柳,“那毒药你自己偷的?”

    花拂柳没有反驳,“她死,我死。”

    翁怀松狠狠吁出一口气,“就差一步。”

    是呵,就差一步……

    御书房里,萧桓宇没有等来母后无恙的消息,倒是把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人给等来了。

    已过戌时,殿内灯火如昼。

    萧桓宇震惊看向毫无预兆出现在他面前的萧臣,一时竟忘了言语。

    “太子殿下,别来无恙。”

    尴尬又诡异的气氛,萧桓宇不知道该用怎样的姿态去面对这声问候。

    他用低头掩饰眼底慌张,愤怒,甚至是仇恨。

    他所有的算计在萧臣出现的一刻宣告失败。

    又或者……

    “七弟这是从哪里回来?”

    萧桓宇强迫自己镇定,抬头时微微笑道,“快坐。”

    看着眼前的萧桓宇,萧臣平静目光里透出一股威严跟冰冷,“本王从哪里回来,太子不知?”

    “你这问的什么话,我如何会知?”萧桓宇故意拉近距离,也尽量保持轻松。

    然而他还是露出破绽了。

    他的手,紧张的死死攥着龙案上的奏折,骨节都泛白。

    萧臣不想与之周旋,并没有任何意义,“本王回皇城时听说天降诸多异象,连钦天监都昏迷不醒,如此看,登基大典不能如期举行了。”

    萧桓宇震惊于萧臣的直白,连委婉征求一下他的意见都没有。

    这是准备撕破脸么?

    “本太子倒以为没什么大碍,国不可一日无君,登基大典之事……”

    “明日不宜。”连日赶路,萧臣满身风尘,唯有那双眼,漆黑深邃,坚如磐石。

    萧桓宇猛然起身,眼中暴出磅礴杀意。

    瞬息,隐忍下去,“七弟不必担心那些流言蜚语,异象之事本太子自会查清楚,眼下一切准备就绪,登基大典断然不能耽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