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说了十几分钟后停了下来,他敲了敲讲台,大屏幕上的ppt不断变换着。

    “这次模特是我从别的学院请来的,你们可要好好画。”老师说完后,他背过身发了条消息。

    不多时,画室门被敲响,老师快步走过去打开门。

    “学姐。”再看见人的刹那,月白在心里惊呼出声。

    学姐怎么会过来,难道她就是老师说的模特?

    “桑晚,那就耽误你点时间了。”老师笑眯眯道。

    “没关系。”桑晚温柔的点头。

    月白的目光从桑晚进来就一直黏在对方身上,为什么学姐不告诉她,她今天要来当模特。

    月白快速的在画板上夹了张画纸,期待的等着桑晚坐到画室中央的椅子上。

    “好了,这位就是你们今天要写生的模特,都好好画,到时你们学姐会挑一幅带回去。”老师道。

    “知道啦。”其中月白回答的最大声。

    引得老师都多看了她两眼:“月白,回答的这么大声,这周应该不会走型,线条无力了吧。”

    月白握着碳笔的手动了动,她生无可恋的低下头。

    别当着学姐的面说这个啊。

    悄悄的抬起头,桑晚果然一脸狡黠的望着她。

    好丢脸。

    “不会了,这次绝对把学姐画的很好看。”月白信誓旦旦。

    周围同学发出哄笑。

    桑晚佯装跟月白不是很熟的样子:“我很期待学妹的作品。”

    “好了,开始画吧,你那个角度能看见什么,就画什么。”老师扭头对桑晚道:“桑晚,你坐在中间那个椅子上就好,什么姿势都可以,辛苦你了。”

    “嗯嗯,好的。”桑晚应了声,调转了椅子的方向,又把椅子往前挪动了几公分,随后坐下。

    月白心思跳动,桑晚的正脸对着她,两人间距离不到两米。

    “老师,这样可以吗?”桑晚问。

    “可以可以。”老师道。

    画笔在素描纸上滑动,不同于上一次用水粉给学姐画像,这次用的是炭笔。上一次,是她一个人给学姐画像,这一次是一群人。

    她要好好画。

    纸张摩擦,发出轻微的“沙沙”声,桑晚嘴角含笑,直视月白。

    时间缓缓流逝,桑晚的腿微微发麻,她尝试着动了动,小幅度的换了个姿势。

    “学姐,别动哦。”登时有人出声。

    “不好意思。”桑晚换回刚才的姿势。

    月白不悦的瞥向说话的人,语气不自觉的冲了点:“都两个小时了,学姐又不是木头,动一下你就画不好了?”

    一般来说,型打完,大概的结构画出来后,就不需要过多参考模特本身了,细微之处的转折或许会有些变化。但模特小幅度的动作并不会影响太多画面关系。

    “我就是提个建议。”一开始说话的人没想到向来好脾气的人会直接怼他,也有些不乐意了,“你叫什么。”

    “好了好了,别说话了,马上要交了,赶紧画吧。”团支书打圆场。

    月白心里哼了声,气鼓鼓的做收尾阶段。

    桑晚半垂眼眸,淡然恬静的样子仿佛与这场争论毫无关系,幽深的目光落在被画板挡住脸的人身上。

    她突然很好奇对方现在是什么表情。

    一定是又气,又忍耐的纠结。

    她余光扫到左前方挂着的钟表,距离结束还有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

    月白放下炭笔,深吸一口气,将人像旁边蹭到的灰色用樱花橡皮擦去。

    她第一个交了试卷。

    交试卷时,她故绕过画板,从桑晚身前经过,米黄色的素描纸上,是一眼就可以辨认出是谁的人物像。

    交了试卷后,月白回到位置上。

    “画完的同学可以走了。”老师道。

    月白不动,她移开画架,安静的撑着下巴,一瞬不瞬的盯着桑晚。

    灼灼炽热的目光让桑晚无法回避,没了画板的阻隔,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交汇。

    下课铃声打响,所有的画卷被收了上去。

    桑晚站起身活动了下手腕后走到讲台上。

    老师将一沓素描纸摆在桌面上:“看看哪张最喜欢,可以留下。”

    桑晚微微一笑,手指翻过一张张的素描纸,每一张都停留了数秒。

    “这张吧。”桑晚的手指落在了最后一张,也就是最先交卷的那张。

    是月白的。

    老师抽出来看了看,心里默默有了分数,然后将画交给桑晚:“给。”

    “谢谢老师。”桑晚礼貌双手接过。

    “不用谢,老师还要谢谢你能来当模特,帮了我大忙。”素描老师抱着剩下的画离开了教室。

    还没走的同学打扫干净位置下的碳灰,也都走了。

    不多时,画室里只剩下站在讲台上的桑晚和坐在位置上的月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