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等我十五分钟。”月白轻手轻脚的起身,生怕惊醒桑晚。

    脚步放到最轻,走进卫生间洗漱,换衣服。

    临出门前,月白担心桑晚醒来看不见她会多想,给对方手机发了条消息:“学姐,我出去一趟,你乖乖的等我回来。”后面还不忘跟个亲亲的表情包。

    发完后,月白换鞋出了门。

    a大校园门口,秦言正在已经等在那了,见她出现,对面朝她招了招手。

    月白停在了距离秦言两米远的地方:“秦阿姨。”

    秦言孤身一人前来,明启桑并不在。

    “我在前面酒店订了包厢,我们可以去那里聊。”秦言直面主题。

    月白点头。

    这里人来人往,的确不是说话的好地方。

    包厢内,服务人员给两人倒上茶后,主动退了出去。

    包厢门被带上。

    “秦阿姨,您可以说了?”月白握着茶杯问。

    秦言挂着和煦的笑容,她不急不缓的抿了口茶润喉:“桑晚没告诉你她小时候的事吧。”

    月白静静的看着她,不回答。

    秦言笑:“也是,她怎么可能会告诉你,那些事,一旦被你知道,你们的关系应该会画上一个句号。”

    月白目光沉沉。

    “您到底想说什么?”月白握着茶杯的指节用力,指腹泛起一圈白色。

    “桑晚小时候差点害死过一个人,你知道吗?”秦言一字一顿,丹凤眼牢牢的锁在月白面目上,时刻观察她的表情。

    “你说什么?”月白眼睛睁大。

    “看来是不知道了。”秦言见她这幅模样,当即就叹了口气,语气随之低落,“我本来也是不想和你说的,可觉得你毕竟是个女孩子。现在桑晚或许会因为一时新鲜收敛暴虐的性子,可日后总有一天会暴露出来。”

    “到那时,你后悔也来不及。阿姨并不反对两个女孩子在一起,只是,凡事都会想清楚。你是否真的了解桑晚,又是否真的能保证以后的几十年,桑晚非你不可?”

    秦言一口气说了一大段话。

    她停下来,等待对面人接话。

    月白眼里并无明显情绪变化,秦言看不出她究竟在想些什么。

    “秦阿姨思虑周全。”月白轻笑,拇指围着杯身边缘转动,指腹浸润了些许水渍。

    她不着痕迹的看了眼手机,屏幕上什么消息也没有。桑晚还没醒。

    “自然,我毕竟算是小晚的继母,也希望陪伴她一生的人能够不在乎她过往的一切。”秦言活脱脱一幅为子女考虑的态度。

    月白心里嗤笑,她抿了抿茶:“阿姨说的对,所以,您说的学姐差点害死人是什么意思呢?”

    秦言沉默片刻,她欲言又止的样子。

    月白看的好笑。真当她什么都不懂吗?在这扮演慈母。

    “哎。”秦言重重叹气,“小晚母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卧病在床了,自小缺乏母爱,难免出长歪。她爸爸平日里忙于生意,无暇照顾她。”

    “然后呢?”月白问。

    “以至于小晚小时候,学会了很多不良嗜好,打架,欺负同学,无数次被叫家长。那时候的她不过十岁。”秦言语气缓慢。

    月白捏着茶杯的手缓缓握紧,强忍着想走的冲动,她眸子冷了许多,半敛余光:“小孩叛逆,可以理解。”

    “我也是这么想的,可直到后来,小晚竟然将一个女孩子推到河里,若不是周围有人,那女孩恐怕就……”秦言故意止住话头,里面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月白舌尖抵住上颚,她保持冷静:“所以您到底想要表达什么?”

    秦言皱眉:“小晚那么小,就做出这种事情,我实在是害怕,她哪一天……”

    “学姐当时怎么说?”月白打断她的话,她只关心当时桑晚说了什么。

    秦言被打断,愣了下,慢半拍才接着道:“小晚自然是不承认的,可那女孩醒了之后,明确指出是小晚推的她。当时河边就她们两个,那个女孩子跟小晚关系也不错,没有必要说谎。”

    “为什么呢?”月白冷笑,克制住内心的冲动,她直直的望着秦言,语气平和,“为什么你就那么确定那个女孩子没有说谎呢。”

    桑晚含着哭腔的声音一遍遍的响在耳边。

    她说,她没有做那些事。她说,为什么没有人相信她。

    月白的心在滴血。

    “不是小晚推的,难道是那女孩自己掉下去的?”秦言不敢置信的看着脸色不对的月白,“她会故意诬陷小晚吗?”

    月白咬紧牙关,几乎是隐着怒气的声音:“所以,你们所有人都因此认为,一定是学姐推的那人,一定是学姐的错,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给学姐扣上了那么大的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