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与眠:“知道。”

    宋与眠:“什么时候。”

    我赶紧转头问常喜:“什么时候?”

    常喜连发三个微笑表情:“就现在。”

    我想了想,还是有必要和常喜说明一下我和宋与眠现在的情况,一方面是和她分享一下甜甜的恋爱的美好,一方面以我对她的了解,我确实需要给她留一些缓冲的时间来大惊小怪,不然一会进了游戏肯定有要遭遇一轮轰炸。

    于是在给宋与眠发了一句稍等之后,我便给常喜打去了电话。

    对方几乎是秒接,语气火急火燎:“你干嘛?还不上线?”

    我耐心地等她发泄完猴急的心情后,清了清嗓子,告诉她:“那个,是这样。”

    “我有件事情要通知你一下。”

    常喜反问:“重要吗?”

    “重要。”

    “那你说。”

    “嗯…”我想了想,决定循序渐进,“首先,我这里还有一个人。”

    “就这?”我已经想象出了常喜此时脸上的不屑,“我刚刚还想问你有没有人呢,你有最好,能不能再叫一个?不想和路人一起。”

    “常乐,就这点事,有必要专门给我打电话吗?”

    “都耽误我更新游戏。”

    “嗯,还有一件事…”我舔了舔嘴唇,“那个人是宋与眠。”

    “啊?”

    常喜明显愣了一愣,随即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不错啊常乐,进展飞速?”

    “是不是要姐姐配合你一下,突出你的技术,给人家留下一些好印象啊?”

    “你放心,姐姐我一定帮你打好这次助攻,演员嘛,我是专业的。”

    “不是。”我被她连珠炮一样的语速说得脑袋疼,抬手揉了揉眉心,终于抓住她喘气的间歇,见缝插针地直奔主题:“重点是,我已经恋爱了。”

    “……”

    热火朝天的电话连线一下子安静了下来,这得有多安静呢,我就这么形容吧,好不夸张,对面安静到连呼吸的声音都没有了。

    我狐疑地等了好久,又拿开手机检查了一遍,确实正在通话中,确实信号满格,常喜这人虽然看着纤细,但身体健康得像头牛,排除了一些突发的呼吸道心血管疾病后,我拔高了语调,喂了两声:“你还在吗?听得见吗?”

    两秒后,对面传来了一阵震耳欲聋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三秒,就是常喜感情色彩异常浓厚的控诉。

    “常乐,你果然是个渣女!”

    “你倒是说啊,有了对象还约宋与眠玩游戏,你说,你到底爱谁?”

    “不是,你听我说——”我对于她那跑偏到了西伯利亚的神奇脑回路也是头疼得不行,费了老大的劲,才扯着嗓子插进了话,“我的意思是,宋与眠她——”

    “越过道德的边境,你们跨过爱的禁区,享受幸福的错觉,误解了爱的定义……”

    “别唱啦!”一片混乱中,我把我的声音又拔高了八度,好好的电话打出了青藏高原的架势,“宋与眠她就是我女朋友!”

    对面的歌声戛然而止,明显地顿了一顿后,我听见常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然后问我:“你再说一遍。”

    “那你坐好,一会不许大喊大叫。”

    “我就在床上躺着呢,你说。”

    于是我也做了一个深呼吸,庄重地,字正腔圆地又通知了一遍:“我和宋与眠在一起了。”

    然后,我开始在心里默默地倒数。

    五。

    四。

    三。

    二。

    一。

    对面果然从床上鲤鱼打挺地弹起:“啊——!”

    我非常果断地把电话给挂了。

    下一秒,我的手机便收到了来自常喜的消息。

    常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常喜:“你为什么把我电话挂了?”

    我:“声音太大。”

    我:“怕失聪。”

    常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常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救命啊。

    怎么一个两个都是这个反应。

    想到刚刚我和那些狐朋狗友的那段让人窒息的对话,我不免地有些怀疑人生,我常乐怎么说也是一个安静的美少女,怎么身边的人就一个比一个咋咋呼呼呢。

    那边常喜还在跟我兴师问罪:“怎么在这么重要的时候告诉我?那一会我怎么面对宋与眠?”

    常喜:“靠。”

    常喜:“我好激动。”

    常喜:“比老娘自己谈恋爱还刺激。”

    我:“就知道你会是这个反应。”

    我:“你去冷静冷静吧,平静下来再和我们玩,我怕你一惊一乍的吓到宋与眠。”

    常喜:“[白眼]好哇常乐,现在就开始护短了。”

    常喜:“那我去平复一下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