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古气得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脑子里一片混乱,张口说道:“我是你的姐姐,你不该尊敬我吗?”

    “崇方还是我爹,我不照样杀了他。”红尘反驳。

    倾古彻底不出声了。

    颜来慢悠悠地从水下走出,一阵风轻扬,发丝轻扬,衣裳也跟着干了。她朝着倾古帝姬笑了笑,“你二人又斗嘴,帝姬是想问凤凰羽的事情吗?”

    “你可以说?”倾古总算吐了口气,心中舒服多了。

    颜来却说道:“无可奉告。”

    心中的气压下,蹭蹭又上来了,“你无可奉告?你骗我,却说一句无可奉告?颜来上神,你欺负人。”

    “凤凰羽是我凤凰山之物,它的去处,自然不可为外人知晓。”颜来轻声细语,慢步走到红尘跟前,轻轻攥住她的手。

    红尘舒服极了,“本就是凤凰山的物什,自然不会告诉你。”

    倾古觉得不可置信,“你拿我当外人?”

    颜来诚恳地点点头。

    倾古气得掉头就走了,走了两步又指着红尘:“我白白护了你万年。”

    “长姐保护妹妹,也在情理之中,邀什么功呢。”红尘摸摸自己的心口,“等你有事,我也会豁出性命保护你的。”

    倾古止步了,心里总算舒服了不少,道:“流光红颜在你二人的寝殿内不出来,不知做什么。”

    红尘说道:“肯定抱着师父的枕头哭呢,再不济抱着她的衣服睡觉。人看不到,衣服摸一摸也好安慰自己孤寂的心灵。”

    颜来恨不得捂住自己的耳朵,红尘笑吟吟地,觉得自己说得不够,又说道:“她有流光的意识,流光被丈夫抛弃,师父对她这么狠毒,她肯定也觉得师父薄情寡义,下回见面多半也要杀妻证道了。”

    颜来扶额,说道:“你别说话了,我头疼了。”

    都说的什么话呀。

    红尘很认真地说道:“我说的都是实话,流光红颜心慕于你。羡慕我与你双修……”

    颜来捂着红尘的嘴巴,与倾顾抱歉:“她都是和楚族长学的,莫要见怪。”

    倾古似乎习以为常,“她说得也对,要不使用美人计?”

    红尘颔首:“可,倾古阿姐,你上,我给你助威。”

    “你怎么不上?”倾古又生气了。

    红尘无奈:“你见过自己喜欢自己的吗?”

    林间一阵缄默。

    红尘踏脚要走了,颜来跟上,倾古自然也巴巴地跟上去。

    三人回到大厅,喝茶的两位长辈都已不在了。红尘大大咧咧地坐了进去,倾古吩咐人上茶,选了主座坐下。

    如今的花族奉她母女二人为尊,比起仙族,也是不差。

    坐下后,倾古说起这几日领兵的状况,询问可有阵法困住流光红颜。

    红尘大口喝茶,随意说道:“你去寻四件神器,神器炼化后可净化万恶,到时除去流光内的万恶,就好了。”

    “这么简单吗?”倾古不大相信她的说辞。

    红尘瞪她:“简单?你问东海借玄铁剑,他们借吗?你问蛮荒借乾坤令,他们敢借吗?”

    “于天下苍生有益,为何不借?”

    红尘嗤笑:“玄铁剑化为水晶宫,乾坤令震住万兽,你觉得,他们敢拿出来给你使吗?”

    “那还有两个呢?”

    “还有什么,我想想。”红尘抿了口花茶,“还有通天石,天碑镇住仙宫,天碑便是通天石,凤凰山灭,凤凰羽在我身体内。你夺哪一件?”

    倾古瞠目结舌,难怪母亲说红尘得凤凰羽非好事。

    一时间,无人敢接话,唯有红尘气定神闲地继续喝茶,她淡笑道:“瞧,一件都借不来,拿来一样,都是生灵涂炭之举。你还觉得简单吗?”

    颜来沉默,伸手捂住她攥住茶盏的手,道:“你怎么知道那么多?”

    “流光告诉我的,我与她在一起,她教了我许多。正因为如此,才不会敢提净化二字。配提吗?一提便让四族血淋淋地毁灭。”红尘说道。

    残酷的真相摆在面前,突然间,流光红颜也并非那么可恨了。

    红尘继续说:“流光红颜并没有杀人,她嗜杀,是有人招惹她。好比流光,只是报仇罢了。该死的是岁铭,她何错之有呢。世间因果,错的是果吗?是因。”

    “流光红颜没有统一四界的想法,比起崇方,她可安定极了。她要的是颜来上神罢了。她要上神陪她。”

    倾古听得有些不宁,“你的意思让上神去配陪她?”

    “你去陪,你也是她的阿姐,多好。”红尘瞪了回去。

    倾古再度吃瘪,怀念起以前在凤凰山时如何逗弄都不肯说话的小红颜了。面前这人,可恨又无耻。

    “你有办法?”

    “没有,得过且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