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一瑾微微的点头“好吃啊。”

    蓁蓁又问道:“那您知道是谁送来的吗?”

    萧一瑾下意识的说道:“不是你买的吗?”

    “不是我买的。”蓁蓁笑着摇了摇头,随即弯起嘴角道:“是蔡世子送来的。”

    萧一瑾猛然一怔,耳畔乍的火烧火燎起来,望着手里的马蹄糕,牙齿顿了半天,似乎都有些舍不得下咽了。

    蓁蓁见状,眼珠一转,抬手佯装要拿过一块,还没碰到马蹄糕呢,手上就挨了一下,只见萧一瑾将马蹄糕用袖子全撸到自己这一边,一副谁敢跟我抢的模样,好笑的不行。

    蓁蓁不禁揶揄道——

    “小姐您这是护马蹄糕呢,还是护蔡世子送的马蹄糕呢。”

    萧一瑾的脸比刚才更红了,低头不语,心尖儿微颤。

    这段时间蔡云旗几乎从不缺课,日日都是第一个来到学子监的,就连千瑞都觉得奇怪了。

    “爷,您不是说单月才来学子监,双月就在府里头儿歇着吗?这都已经四月多了。”

    蔡云旗跳下马车,瞧了眼千瑞“我说过吗?”

    “说过啊。”千瑞怔了怔。

    “那往后规矩改了,单双月我都来。”话罢蔡云旗便挥着宽袖,大步迈进了内堂去。

    自那日马蹄糕后,萧一瑾就发现蔡云旗再不曾缺课过,不管自己来得早还是来的晚,屏风旁那靠前的位置再也不是空着的,似乎刻意的有些过头儿了。

    今日更是如此,蔡云旗拿着书一页页的翻着,听见身后有人进来,光是脚步声就知道是萧一瑾。

    果不其然,就听“呀”的一声,萧一瑾似乎在桌子上发现了什么,幸好周围还没有人,急忙便将桌上的东西藏进袖子中。

    “小姐,怎么了?”蓁蓁才放下书箧就听见萧一瑾的声音,急忙转头问道。

    “没、没怎么,我脚滑了一下。”萧一瑾连忙摇着头,待落座后,方才低下头悄悄的将袖子中的那个东西拿出来。

    ——是一个草兔子,编的还挺像,尤其是两个毛茸茸的小耳朵,摸上去肉乎乎的,舒服极了。

    可——是谁编的呢?还故意扔在自己这里?

    萧一瑾抬头望去,环顾一周,只有那个背对着自己的蔡云旗,难道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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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若是放在以前萧一瑾一定不会相信这是蔡云旗做的,但自从那日的马蹄糕过后,倒是也有些怀疑了,莫非真的是他?

    萧一瑾又看了眼手里的草兔子,耳尖儿忽的漫上了绯红,这人的手这么巧吗?

    就在此时,蔡云旗突然转过身来,虽然隔着一道山水屏风,但还是能让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有那么一个瞬间,萧一瑾觉得自己看见他笑了,可奈何他的动作太快,只一眼就又背过身去了。

    其实,萧一瑾没有看错,蔡云旗就是笑了,而且笑的很得意很放肆。

    如果一直想要见到一个人,会不会不太好?

    萧一瑾似乎陷入了一个漩涡中,她每日都想见到蔡云旗。

    这夜,蔡云旗有些乏累,放下手里的正史,走向书架随意挑了本杂谈野记,想着换换脑子,放松一下。

    却不想被一篇名为《赠花怜》的文章吸引——

    故事的开头无非就是二女共侍一夫,可越到后面越不对了,本该爱慕丈夫的妻妾,竟互生了男女情谊,最后竟背着丈夫行起了夫妻之事,其中用词大胆露骨。

    那画面放佛栩栩如生的呈现在了蔡云旗的脑海中,吓得她立即扣上书本,扔的老远。

    过了许久,蔡云旗才渐渐平稳下心神。

    瞧着被自己扔的老远的杂记,鬼使神差的又捡了回来,翻到那一页,又重新读了起来

    字里行间的真情切意,不亚于男女间的情感。

    蔡云旗额上渗出大滴的汗珠,目光错愕的厉害,心中还是惊慌不已——

    两个女子,也能在一起吗?

    第二日,蔡云旗满眼疲惫,昨夜睡得十分不好,一闭眼就是那些个画面,扰的人心难安。

    不过即便如此,蔡云旗还是早早的就起身了,只是出乎意料的还有人比她更早。

    萧一瑾一直看着门口,直到蔡云旗走了进来,眼眸不禁一亮,随即露出灿烂的笑容,似乎是已经等候多时了。

    而蔡云旗这边则是急忙低下头不敢看她,脑子里又冒出昨天杂记里的文章来,连带着那些不好的画面,一时面如赤色,烫的发紧。

    今日的蔡云旗有些不一样,好像在刻意躲避自己,可这人不是昨天还给自己送了草兔子吗?怎么今日就又这副模样?

    萧一瑾眉间顿时皱起,心中有些不快。

    朝着门外瞧了瞧,现在时辰尚早,不如跟他打个招呼?

    想着也就这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