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记得,萧家不是一儿一女吗?怎么今日似乎少了一人呢?该不是有意不来吧?”

    萧立威急忙起身“皇上误会了,不是不来,是小女不在。”

    “不在?”蔡显宗的眼神透出几分危险的信号,紧紧的盯着萧立威“去哪儿了?”

    “是这样的,小女在上回设宴过后,当天就去了山上还愿,那时她哥哥维臣才去漠北,小女心系阿兄安危,这便与佛祖许愿,只要阿兄能平安回来,她就自愿上山修炼三月,青灯古佛,念经吃斋。”

    “倒也是兄妹情深。”

    蔡显宗冷笑一声,这萧家人的意思大概也听明白了,什么上山还愿,什么念经吃斋,不过是不愿意将女儿嫁进宫里来的借口。

    不禁又想-->>

    到那天萧一瑾娇美的面容,蔡显宗顿时郁愤难平,可面子上却又不好撕破,毕竟他还要指着萧维丞给自己攻打匈奴人,只能放下筷子,在心里暗自狠骂道——‘不识好歹!’

    一顿皇宫御宴吃的如同嚼蜡,不过却让萧一瑾逃过一劫,也让萧家人悬着的心暂时安稳了下来。

    自此后,萧维丞便同蔡云旗走的更近了,两人的关系也从点头的泛泛之交,变成了可以对饮交心的挚友。

    宝阁楼

    “爷,刚到的。”千瑞每日定点在后山才收的鸽子,之前一直没有消息,这不才得了字条,就急急忙忙的跑来禀报了。

    蔡云旗快步走进里屋,展开字条

    ——有消息,老地方见。

    瞬间字条被揉成一团,拿过火折子燃成了灰烬。

    素雨掀了帘子进来,瞧着发呆的蔡云旗,轻声道——

    “哥儿,该去给老太妃请安了。”

    蔡云旗这才回过神来,微微点了点头,脚边是燃尽的黑色纸灰,走起路来衣摆带起一阵风——消散的无影无踪。

    清心苑内,方清韵正给屋子里的常青松修剪枝丫,一瞧见蔡云旗来了,便放下了手里金剪子。

    刚要说话,却见她衣襟处有些褶皱,伸手仔细的展平来。

    “孙儿,给祖母请安。”

    “哦呦呦,好了好了,瞧你这一头的汗。”

    方清韵说着又让姜嬷嬷呈了碗绿豆汤来。

    “少放些了些糖,不是很甜,快喝了消消暑。”

    蔡云旗两三口,咕嘟咕嘟的就灌进了肚子里,随即——“啊”了一声,冰冰甜甜的好不爽快。

    方清韵眯眼笑看着着眼前的孙儿,接过她喝完的空碗,放到手边的小红几上,温声说道——

    “明日就不要来请安了。”

    “为什么?莫不是祖母嫌孙儿烦了?”

    “瞧瞧你个小没良心的,祖母哪里舍得哟!”

    一旁的姜嬷嬷,闻言笑道——

    “老太妃上山祈福的日子到了,怕宝哥儿跑空趟。”

    “上山?”

    蔡云旗顿了顿,心中默默一算,自己竟把这件事给忘了,想来日子也差不多了,方清韵每隔一段时间就要上山祈福,晋京里的大户人家都有这个习惯。

    “不如这次孙儿跟您一同上山,正好一路上也能有个照应。”

    蔡云旗一是忧虑方清韵年岁大了,腿脚总归不如以前,自己跟着路上能有个照应;二是担心怜姑姑跟象升也在山上,万一大家碰到了,那事情就变得难搞了。

    虽说祖母是自己在这个世上最亲的人了,可毕竟也是上年纪的老人,每每提到以前的事情,总会勾起祖母的伤心,蔡云旗知道,自己母亲的死,也是祖母的一个心结。

    方清韵对蔡云旗自然是疼爱有加,但凡只要她提出来的,都会同意,这次也不例外。

    “既然你想去,那就一起去,正好也陪祖母路上说说话了。”

    于是第二日,祖孙二人携一众家丁侍卫,便从郡王府出发至天泉寺了。

    到了山上,先跟着方清韵一同烧香跪拜,随后又听主持大师讲经诵文,好一通佛法禅理,头脑清明倒是没多少,昏沉欲睡可是全来了。

    这才听了一半,蔡云旗就左摇右晃的有些定不住了。

    方清韵当然明白这等枯燥的禅经,饶是蔡文征来了也不一定坐得住,何况还是蔡云旗这样的半大孩子,瞧着她昏昏沉沉的模样,一会儿要睡着了更得出洋相呢,使了使眼色就让蔡云旗出去了。

    得了祖母的点头,蔡云旗如临大赦般的就从庙殿里退了出去。

    说来也怪,这一出来,倒是一点儿都不困了,刚还昏昏欲睡的人,现下立即精神抖擞了起来。

    距离天泉寺不远处有一间尼姑庵,萧一瑾就在那里。

    蔡云旗这回到天泉寺来,不得不说也有这个原因。

    想着那个爱玩爱闹的人,这些日子肯定闷坏了吧。

    低下头去,伸手摸了摸腰间鼓起的小包,嘴角微微一扬,心中已然有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