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安氏伸出手指点了点女儿的小鼻尖儿“嫁出去的女儿,哪能一天到晚往娘家跑,传出去外人只当是我这个母亲没有教好呢。”

    “女儿不管!女儿就算嫁人了也要黏在母亲身边——”蔡依芙小孩子心性上来,一头便扑进了小安氏的怀里,歪着头偎在母亲的肩窝儿,就像小时候那样“到时候女儿带着夫君一块回来孝顺您。”

    小安氏搂着蔡依芙的肩,不停地轻轻拍着“你有这心,母亲知足了。”

    随后母女二人分开些距离,小安氏捏着帕子拭了拭眼角的湿润——

    “芙儿,你看这个——”

    “什么?”

    蔡依芙只见小安氏从身后的的软榻上,抱来两个四四方方的红木箱子。

    “都是给你的。”

    小安氏说着就把两个红木箱子打开,满满当当的金银珠宝翡翠玛瑙其中还有不少的银票交子,不管是哪一样都价值连城。

    “给我的?母亲不是已经置备过嫁妆了吗?怎么还——”

    “傻姑娘,嫁妆哪里还有人嫌少呢,这些都是现成的,你只当是零花的小钱儿,放到身上以备不时之需。”

    “女儿身上有现银的,今儿个上午祖母那边儿给女儿贴了足足一千五百两呢。”

    “祖母是祖母给的,母亲是母亲给的,不一样,你都拿着。”

    小安氏对于蔡依芙的嫁妆可一点儿都不比萧府的聘礼含糊,甚至还要更为凶猛——

    光是良亩就有八百顷,外加一大片茶园,金银首饰绫罗绸缎各三十余箱,再加上虎皮虎骨人参鹿茸等一系列名贵的中草药,真是眼花缭乱数不胜数,除去这些还有商铺股息跟扬州徽州的生意铺面,以及十几个陪嫁丫鬟跟嬷嬷。

    这嫁妆可都已经赶超了萧府的聘礼,小安氏也算是尽全了一个做母亲的心。

    “母亲什么都不求,就求你能跟那萧维丞同心同德,白首到老。”

    “母亲——”

    “好了好了不哭了。”小安氏捧着蔡依芙的脸颊,笑道:“眼睛哭肿就不好看了。”

    不日,萧维丞跟蔡依芙便迎来了大婚之日。

    十里红妆,长安街盛况非凡,就连宫里都送来了贺礼,可谓是喜上加喜。

    “恭喜恭喜啊——”

    “得了这样的好姻缘。”

    蔡文征拱了拱手——

    “是是是,多谢诸位了,一会儿多喝些,一定要尽兴。”

    小安氏这边儿也没闲着,一会儿去瞧瞧蔡依芙的妆容,一会儿又跟那些来的夫人小姐应酬客套。

    一句招待不周,便饮下了好几杯的酒水,幸好小安氏海量,不然这吉时还没到呢,只怕就要先倒下了。

    出了偏厅,小安氏还是不大放心蔡依芙,毕竟女子的这辈子就成这么一次婚,仔细些总归是没错的。

    扶了扶盘在脑后的发髻,小安氏便朝着蔡依芙的闺房去了。

    刚进了园子,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就冲了上来,正想斥责园子里的下人,一低头竟瞧见了地上的血迹。

    大喜的日子见血了,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小安氏当即心里就有些发慌了。

    顺着血迹寻过去,小安氏差点儿没晕过去——

    “这这是怎么回事?!!”

    本该在笼子里的聘雁,此刻却被拧断了脑袋,血淋淋的躺在地上。

    “来人啊!来人啊!”

    秋夕闻言急忙跑了过来,瞧见这一幕骇人景象,连忙捂住嘴巴,打起干呕来。

    “快!快去找王爷过来!!!”

    话音刚落,小安氏扭头便瞧见了蔡依芙,强忍着心中的慌乱,连忙就挥着帕子就往蔡依芙的眼睛上捂——

    “芙儿别看了,没事昂——”

    蔡依芙似是被吓傻了,好一阵儿才反应过来,先是眼眶里积满了泪水,随即便大滴大滴的掉出,颤抖着声音‘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芙儿,你别吓母亲啊!”

    聘雁是成婚的主礼,比那些什么珠宝首饰地契铺面都要珍贵,没了它等于没了聘,原本美满的姻缘愣是蒙上了一层阴影。

    究竟是谁这么狠心,杀雁还要诛心!

    “你说你!怎么连个聘雁都看不好?!!眼瞅着吉时就要到了!你这让我等一下拿什么东西出来?!!”

    蔡文征甩着袖子,一想到等会萧维丞就要过来,头都涨的发痛了。

    “我早上起来的时候专门去看过的,当时都明明还是笼子里活蹦乱跳,怎么、怎么转眼就、就——”

    小安氏捂着帕子忍不住哭了出来,忽然只见她手指一抖,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一定是那个贱人!一定是她!”

    蔡文征眉头一皱,没懂她在说什么。

    “王爷!一定是那司临霜做的!她见我的芙儿嫁的好,心生嫉妒,这才下了狠手,杀了那对儿聘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