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你是嘉俊候的嫡幺女,你就是天家里的大公主,也断然没有在光天化日阻拦外男的道理!”

    “蔡云旗!你别太过分!”

    傅俐何时被这般羞辱过,以往被人巴结都来不及呢,没想到遇见了这样一个臭石头儿,若是轻易能放过,那就不是她傅俐的个性了!

    “你给我让开!”蔡云旗的耐心快要被耗尽了。

    “我就不让!有本事你就推开我!”傅俐的泼辣跟跋扈与她姐姐相比,只增不减。

    蔡云旗还从没遇见过如此蛮横不讲理的女子,本就心情不好的她,这会儿更是烦心,瞪眼怒斥道——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傅俐大概也没想到他会真推自己,只见蔡云旗向前一步,到底是女子,总归是有些怕的,对方还没真的动手,她自己倒是先向后仰去了。

    “啊——”

    “小心!”

    蔡云旗也不是那么坏的人,哪能真的看人家姑娘摔倒,见她向后仰便下意识的伸手去拉,将人又扯了回来——

    不过她还是太小看傅俐了,谁知道她是不是故意的呢。

    “多谢蔡世子——”

    蔡云旗还没反应过来,腰上就是一紧,低头看去那条白色的锦帕竟被掖进了自己腰带里,再看眼那傅俐,哪还有一点慌乱的样子,就连方才泛红的眼底此刻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人?装的!

    “你——”

    傅俐巧笑倩兮眉眼间都是勾人的妩媚,此刻丝毫不吝啬的展示给蔡云旗看——

    “我都说了这帕子就是你掉的。”

    说完傅俐就跑了,中途竟还回了个头儿,笑的更是花枝乱颤。

    蔡云旗一头雾水,这女子怎的如此大胆?

    “啧啧啧——”

    “你干什么?”蔡云旗瞪着眼睛。

    “你别瞪我啊——”白屹安朝门口的方向努了努嘴“你自己看。”

    “看什么?”

    蔡云旗抬眸望去,心中犹如擂鼓撞击,只见萧一瑾扶着门边,定定看向自己,一脸幽怨。

    见蔡云旗还傻愣着,白屹安都替她着急,胳膊肘用力的撞了她一下“你傻啊!还看!帕子、帕子!!”

    “哦哦哦!”蔡云旗这才后知后觉,想到了那被傅俐硬塞进腰间的锦帕,连忙抽了出来,正要扔了它,却又见卢湛从萧一瑾的身后冒出了头来。

    顿时,心中气不过,又将锦帕牢牢的攥在了手里,似乎是故意做给萧一瑾看的。

    “阿姊!我们走。”

    这就——走了?

    白屹安怔了怔,不明所以瞧了眼萧一瑾,又看见她身后的卢湛,随即叹了口气——

    这家伙醋劲儿这么大吗?人家不过就是站在了身后嘛。

    “唉——你等等我。”

    待上了马车,蔡云旗就把那锦帕扔了,别过脸去,又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

    白屹安见状弯腰将帕子捡了起来,抖了抖上面沾的尘土——

    “啧啧啧——不得了啊,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人家姑娘这是看上你了。”

    “白屹安!你能不能有个正经?!”

    “现在不是我有没有正经,现在是你遇上大麻烦了。”白屹安扬了扬手里的锦帕“还有股子胭脂味呢,这东西是私物,哪能轻易地转赠给男子呢?”

    白屹安一想到傅俐那泼辣跋扈的模样,就忍不住为蔡云旗担忧——

    “嘉俊候可不是好惹的,他那两个女儿更是张狂的厉害,你说你整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怎么就让傅俐给盯上了呢?就照今日这么看,她定比她姐姐还是个难缠的。”

    拍了拍蔡云旗的肩膀——

    “你自己多留个心眼儿吧,傅俐可没有萧一瑾那么心思纯良。”

    话罢便将锦帕又朝蔡云旗递了回去。

    “你做什么?”蔡云旗瞧着那帕子一副避之不及的模样。

    “物归原主啊。”白屹安说的理所当然。

    “什么就物归原主,这东西就不是我的!”

    “那这东西也不是我的啊。”

    “不是你的也不是我的,那就扔了它。”

    蔡云旗不理白屹安,掀了马车帘子就跳了下去

    “哎——你又要去哪儿啊?”白屹安急忙问道。

    “不用你管!我自己走回去!”

    外头的千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瞧着方才自家主子脸色不善,转头问向白屹安“白姑娘,我家爷,这是怎么了?”

    白屹安撇撇嘴“你家爷就是犟根!跟自己犯轴呢。”

    “啊?”

    “就是不开心,自己跟自己过不去。”

    千瑞面露难色,抿了抿嘴,小心翼翼的瞧着白屹安,说道:“那是不是只有萧二姑娘能让主子她开心啊?”

    这话说得?!

    白屹安倏的一愣,随后竟笑出了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