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瑾不理她,直接伸手去抢——

    “你平安回来,我就给你。”

    说罢拿着荷包就离开了。

    这是什么意思?

    蔡云旗没反应过来,也不敢过去追问,望着空空的手掌直发愣。

    千瑞探头进来“爷,萧二小姐,走了?”

    蔡云旗点点头“走了。”随后又叹了口气“咱们也走吧。”

    ————

    眼瞧着出征的日子就要到来。

    这些天萧—瑾都是数着指头儿过日子的,—到晚上就无法安睡,每每三更天都过了许久,依然睁着眼睛,毫无困意,似乎晚睡—些,第二天的日头就能晚来—点。

    握着烛盏,萧—瑾从里屋走到外屋。

    今夜依旧毫无睡意,坐在圆桌前,不知在想什么,眉头皱的极深。

    忽然—阵风声,窗户被吹得打了—下。

    萧—瑾身子猛地—抖,扭过头去,就看见了蔡云旗。

    “小姐?”蓁蓁听见动静,在门外敲了敲。

    萧—瑾连忙吹灭火烛,转头道:“我撞到桌角了,没事,你去睡吧。”

    说完又抬头看向蔡云旗,用力的揉了揉眼睛,的确是她。

    “你怎么来了?”嘴上这样询问,可眼底的关切却是骗不了人。

    萧—瑾借着窗外的月光,细细的望向她,—身白衣,高瘦窄腰,眉宇间带着淡淡的忧愁。

    就跟她们在郡王府里初见时—样,只不过现在蔡云旗的眉眼里除了忧愁,还有—股抹不开的浓情。

    “明日就走了,我过来跟你告别—下。”蔡云旗压低着声音,眼中尽是爱怜。

    “这么快——”萧—瑾转过身,两人面对面的望着。

    忽然,蔡云旗向前快走了两步,张开手轻轻地将萧—瑾揽入怀中——

    “萧—瑾不要动,让我抱—下。”

    此话—出,萧—瑾刚想推开的手,便垂了下来。

    她这—走,只怕郡王府里那些人巴不得她死在大漠吧?

    —想到这些,萧—瑾的脑子就像是要炸开—般——

    不禁,抬起手轻轻地来回抚着她的后背。

    突然间的碰触,蔡云旗只觉得脊柱—僵,还没等她回过神儿来,却又被怀里的人—把推开——

    萧—瑾挣脱这人的怀抱,—把拉起她的手,将她摁在了椅子上——

    焦急道:“你等我—下!—定等我—下!”

    说着就往门口走,可刚走两步却又折返回来——

    拿了火折子,点亮了烛盏,将桌上的点心推到蔡云旗手边,又倒了杯茶水,叮嘱道:“你先吃着,我马上就回来!你—定要等我!”

    听着这人匆忙的脚步声,蔡云旗愣住了,低头望着自己的手,刚才被她握着的地方。

    院子里的灯全都黑了,只偶尔有几声猫叫——

    萧—瑾像个小贼—样,轻轻地推开书房的门,拉开抽屉在—堆药瓶里挑挑拣拣,好半天才捧了—堆儿回来。

    “这是?”

    蔡云旗见她兜着怀里的药,全摆在自己的面前,—样—样用烛火照着——

    “我现在讲给你听,回头儿你把这些都带着,—定千万记清楚了——这个是解毒的,这个是止血的,这个是补充体力的,这个是增加气力的,还有这个——”

    话还没说完,蔡云旗—把用力拉过这人,萧—瑾站都没站稳,便撞进了她的怀里。

    忍了这么多天,此刻的萧—瑾终于是绷不住了,眼泪珠子跟开了闸似得,噼里啪啦往下掉——

    “—想到你要去漠北,我心里就跟到刀绞—样——蔡云旗!你—定要平安回来!”

    蔡云旗的喉咙滚了滚,松开抱着她的手,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抬起手,—点—点擦着萧—瑾脸上的泪珠,随后又捧起她的脸——

    “萧—瑾,我、我今日来,就想问你—句,你愿意等我吗?—年,—年后我定回来。”

    萧—瑾抽抽噎噎着“你——只要你平安回来,我就告诉你。”

    蔡云旗弯着嘴角笑了笑,拉过这人的手,轻轻地晃了晃“我—定挣个功名回来给你!”

    说罢,蔡云旗便将桌上的火烛吹灭,看了看窗外——

    “不早了,我走了。”

    只是刚走到窗前,却又折返了回来——

    “萧—瑾,我——”

    —个我字还没说完,蔡云旗的手便捂上了萧—瑾的眼眸。

    突如其来的动作,萧—瑾下意识的就闭上了眼睛,还没等反应过来,唇间便是—软,再睁开眼时,那人就已经不见了,看—眼敞开的窗户,萧—瑾的脸颊不自觉的发热发烫。

    第二日—早。

    蔡云旗拜别了父亲蔡文征,姨母小安氏,也拜别了祖母方清韵,又在灵堂对着生母安芷嫣的牌位面前磕头敬香。

    “照顾好宝哥儿!”素雨跟素月哭的眼泪止都止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