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我错了,你在我眼里一直都是最好。”蔡云旗看了眼那被自己擦拭干净的壶口,仰起头往嘴里灌了一口“这样,这样行不行,你别生气——”

    萧一瑾瞧着那沾了水渍晶晶发亮的壶嘴,脸颊瞬间就火热起来,又气又羞——

    “蔡云旗!你少在这里装傻充愣!”

    “我没有啊——”

    “你——”

    萧一瑾才扬起了手,盖在身上的被子就往下滑,忽然腿上一阵凉飕飕的感觉,还伴随着疼痛——

    “你快别动了,你的腿上还有伤呢。”

    蔡云旗急忙伸手将滑落的被子掖好,白皙的长腿就这么展露眼前,滑过手指。

    萧一瑾被那人指尖上的老茧激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心头竟涌上了些说不出的异样。

    蔡云旗低着头,也不好意思起来自己刚才不是故意碰到的,这跟昨晚上换药还有些不同,心里麻麻酥酥的。

    “喝、喝水吧。”

    萧一瑾脸红的瞥了眼面前这人,不瞎闹了,可也却不再理她了,只低头认真喝起了水来。

    蔡云旗是关心则乱看不出特别,只有萧一瑾自己知道,她这是害羞了。

    昨夜这人给自己上的药,那她是不是什么都看见了?

    两条腿光溜溜的藏在被子里,但脸上却是火辣辣的在烧。

    营帐外,士兵送来了饭菜——

    两块硬干粮,外加一锅水煮羊肉,这是昨夜那两个将士为了赔罪,特地宰了煮好送来的——

    虽说是好意,可萧一瑾不一定能吃的惯。

    蔡云旗掀了锅盖,一股子膻气就涌了上来,自己都觉得膻更何况是萧一瑾呢——

    “这是人家的好意,羊肉补气又暖身,不如尝尝——”

    萧一瑾点了点头,可是才刚进嘴,一口还没咬下来,就连忙吐了出来,别过头去,自己也不是那记仇的人,可这肉实在是太——

    “膻,好膻——”

    羊肉不是没吃过,可这样不经处理只拿清水来煮的,倒是头一回吃,也不怪她吃不惯,-->>

    的确是太膻气了。

    “别吃这个了,我给你弄些别的来。”

    蔡云旗把羊肉端到桌子上,又把盖子也扣了上去,尽量避免这膻味冲到萧一瑾。

    不多时便从外头端来一碗小米粥,掰着手里的干粮,一小块一块揪成指甲盖大小泡在里头,搅了搅——

    “吃吧,这个不膻。”

    随后又从怀里摸出好些风干的牛肉干,一条一条撕下来也跟着拌进了粥里。

    萧一瑾接过碗来,捧在手心,好好地一碗白粥硬是被她弄成了碗大杂烩,低下头吃进一口,倒是也不难吃。

    转头再一瞧,就见蔡云旗站在桌子前,手拿筷子吃着里头儿的羊肉,不禁有些好奇,自己记得这人以前也是怕膻的——

    “你吃得惯?”

    蔡云旗咽下嘴里的肉“我一开始也吃不惯,可后来也就习惯了。”

    漠北昼夜温差大,冬天的时候要是不来上这样一碗羊肉汤,以蔡云旗的身子骨儿,早就怕是挺不过去了。

    时间一长,也就不觉得有多膻了。

    一顿饭,萧一瑾就喝点米粥泡干粮,蔡云旗反倒是吃了一锅羊肉,喝了大半碗的肉汤,低头一瞧那飘起的油花子,不自觉的打了个饱隔——

    顿时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你瞧,一锅羊肉便宜我了。”

    望着这人满嘴油腻,傻子一样的对自己憨笑,萧一瑾的心就像是掉进了温泉里,扑通扑通的,又暖又软,跳个不停——

    “笑什么傻子一样。”抬眸撇过一眼,手指揪着身下的被单“去给我我拿一条裤子来。”

    蔡云旗这才想到萧一瑾两条腿还是光的呢,连忙就在营帐的箱子里东翻西找。

    “穿我的行吗?”

    “给我。”

    萧一瑾的脸红的像要滴血,自己现在还有得选吗?问什么问。

    蔡云旗捏着手里的长裤,又顿了顿,瞧着行军榻上的人,结结巴巴道——

    “你得先换药,才能穿。”

    倏的一双凌厉的眸子就射了过来——

    蔡云旗连忙低下头去。

    “你别得寸进尺——”萧一瑾咬着嘴角“昨晚我是晕了才没跟你计较,你今天——你又想——”

    “我不是!我没有——”蔡云旗急忙摇头,把手里的裤子搭在床边,又拿来了田七粉跟白细布,背过身去道:“我不看你,你自己换吧。”

    自己换?哪有那么容易,大腿两侧全都磨烂了,稍微一动都疼得厉害,萧一瑾倒是想自己动手,可被子一掀刚动了动腿,就是钻心的疼。

    嘶的一声——

    蔡云旗就心疼不已了——

    “还是我帮你吧。”

    “你不准看——”

    萧一瑾羞的不行,亵裤被剪到了大腿根儿,什么都挡不住,羞急了的人伸手就去捂蔡云旗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