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莺方才这么长时间,都在里面做什么呢?”素雨轻声又问道。

    千瑞一面揉着方才被素月掐狠了的胳膊,一面摇头说道:“什么也没做,她进去就是递了杯茶水,之后就一直站在桌子旁边——”

    “那宝哥儿呢?”素月急忙问道。

    “爷就看书呢。”

    “没跟她说话?”

    “没,一句话都没说。”

    素月没忍住笑出了声来“敢情她在里面竟当木头桩子了。”可随后却又不甚了解的问道:“那宝哥儿这是个什么意思啊?”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千瑞摇了摇头,跟着又吸了口凉气“不过,有件事你们不觉得很奇怪吗?”

    “什么事儿?”素雨素月问道。

    “少夫人啊!”千瑞晃了晃脑袋“这都晌午了,连个脸儿都没露呢,按常理说,最该着急的,难道不应该是少夫人吗?”

    是啊,自己的夫君身边围着这么个小狐媚子,最该着急的不就该是娘子吗?

    怎么萧一瑾反倒安静的连个面儿都不露呢?

    所以——她在干什么?

    正房里,蓁蓁都快急的跳脚了,可萧一瑾还是倚在软塌上瞧着手里的连环画,不时发出的笑声,看得正是入迷呢。

    当地一声——

    萧一瑾闻声瞧去,就见蓁蓁弯着身子,揉搓着自己的膝盖,这是刚才来回踱步的时候撞在桌角了。

    “你倒是慢些啊,急什么。”

    “我能不急嘛?要都像您这样慢吞吞的,黄花菜都凉了。”

    “凉就凉呗,我又不爱吃黄花菜。”说完又低下了头去,不知道是瞧见了什么好玩的章页,咯咯咯的竟笑出了声来。

    蓁蓁皱眉望向自己主子,实在是忍不住了——

    “您这到底是怎么了?是气糊涂了,还是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儿?”说着又抿了抿嘴,眉头皱的更深了“您要是再这么不管不顾下去,等再回过味来,当心就晚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呀?”萧一瑾抬眸问道。

    “小姐——夫人!您这是当真不知道啊?!”蓁蓁凑过身去,急的嘴上的泡都要冒出来了“那云莺可都在世子爷的书房里待了一上午了!”

    “你想说的就是这个?”萧一瑾挑了挑眉,似乎还是不当一回事儿。

    “这难道还不算大事儿?”蓁蓁眼珠子都快瞪得掉出来了。

    萧一瑾照旧翻着手里的连环画——

    “这算什么大事儿,不就是个云莺嘛,我还当什么呢。”

    “哎呦!您就先别看了!”蓁蓁见她还是这么不上心,一着急,干脆就把她手上的连环画扯了过来。

    “哎——没看完呢,折个角。”

    萧一瑾说着又把连环画夺了会来,折了个角做好标记,这才终于是舍得把手里的连环画阖上了,抬起眼去瞧了瞧眉头皱的老高的人——

    笑道:“看你急的,汗都出来了。”递过帕子去“快擦擦。”

    “我能不急嘛,整个宝阁楼就属您心最大,还能看进去连环画。”蓁蓁随意用手背揩了两把额头,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还真是出了不少汗“您知道宝阁楼里都快传疯了吗?”

    “传疯了?传什么?”萧一瑾轻声问道。

    “还能传什么,那云莺到见缝就插,见空就钻,不是端茶倒水,就是点心饽饽,打扮的花枝招展,走起路来一扭三晃,世子爷去哪儿她就跟着到哪儿,全然一副要做宝阁楼姨娘的模样。”蓁蓁攥紧了手指“夫人,那云莺可不是个什么善茬儿呢!”

    小安氏插进来的人,能有什么善茬?

    不过饶是她再有手段,想做姨娘怕也是痴人说梦,有些事儿别人不知道,自己还能不知道吗?

    “那世子爷说什么了吗?”萧一瑾跟着问道。

    蓁蓁一愣,就是什么都没说,这才着急的。

    “这、这我就不知道了——”

    都是一块长大的,蓁蓁的性子自己再了解不过了,从来就不是个能憋的住话的人,倘若蔡云旗真说了什么,恐怕她第一个就得跑来告诉自己,可现在这副吞吞吐吐的模样,想必定是什么都没说吧。

    此刻的萧一瑾,心中不禁犯起了嘀咕——这个蔡云旗到底想干什么呢?

    瞧着自家夫人这人沉思不语的样子,蓁蓁又挨近了些——

    “夫人,这都晌午了,要不咱们过去瞧瞧,好歹吃饭得在一道儿吧。”

    忽然,萧一瑾眉眼一挑,嘴角露出抹浅笑来——

    “说得对,瞧瞧就瞧瞧。”

    饭厅里,萧一瑾到的时候蔡云旗已经坐在那儿了,左边站着素月右边站着素雨,两人似乎是有意将那云莺同蔡云旗隔开来。

    可云莺是个不安分的,又怎么会甘愿被隔开,这不身子一点一点的往后移去,硬是挤在蔡云旗的椅凳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