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不会,昨天她收咱们银子的时候,笑的可是欢呢。”萧一瑾最懂这样贪财之徒,她是绝对不会放着银子不来拿的“再等等看。”

    抬手又指了指门“你去把门敞开。”

    “哎——”蓁蓁应声便将房门敞的大开,迈出着步子就站在门口朝楼下瞧,不一会儿就看见了昨日那个婆子的身影。

    “夫人,她来了,来了!”蓁蓁转头赶忙说道。

    而只隔了一道纸板的另外一间房此刻也是听得清清楚楚。

    蔡云旗原本松着的手掌,瞬间就攥成了拳头。

    春环一进来就四处张望,脖子一扬就瞧见了楼梯口上站着的蓁蓁,连忙摆了摆手,噔噔噔的疾步朝楼上走去——

    “哎——客官几位啊?”店里的伙计见状急忙追上去问道。

    春环不耐烦的瞪了瞪眼睛“没瞧见有雅间啊!早就订好了座儿的!问什么问?!”

    那伙计抬头一瞧,立马陪起笑来“饶是一起的呀,您忙您忙——”

    “不长眼儿的!”春环在庄子里霸道惯了,这会儿到了外头儿也是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架势,跋扈的厉害。

    “您来了,我家夫——小姐在里头儿等着呢,快些吧。”蓁蓁见春环一脸跋扈,也没什么好脸色,说完便不再理会春环,转身就走了。

    春环斜了眼蓁蓁的后脑勺,嘴里不咸不淡的悄声骂了句——“一个下人,能什么!”

    她说这话的时候,似乎忘了,自己也是一个下人。

    此时的萧一瑾捏着帕子在嘴边拭了拭——

    终于是来了。

    春环瞧着眼前坐着的正是昨日碰见的那个女子,心下当即就是一喜,连声道——

    “我还当我来早了呢。”

    “怎么会,话说那宅子如何了?”

    萧一瑾不动声色的朝着蓁蓁看了看,随即蓁蓁便心领神会的将门拴上,守在了门口。

    春环掏出宅契用力的拍在了茶桌上,竖起两根指头儿来,晃了晃——

    “二百两银子——”

    这是一个明显高于市场价的数儿——

    “你要是同意,现在就随我去看宅子。”

    萧一瑾嘴角微微弯起不紧不慢的道了句“不急——”

    随后便定定的望着面前这个看似精明的妇人,忽然话锋一转——

    “这位嬷嬷好似我的一位故人呢——”

    春环不禁皱了皱眉,不是说宅子吗?怎么扯到故人上面了,心里一琢磨,莫不是想套近乎讲价吧?

    那怎能行?!

    “这位小姐,咱们丑话可说前头儿,二百两银子,少一分我都不卖,什么像这个像那个的,就是亲爹亲妈来了都不行!”

    敢情她以为自己想讲价?

    萧一瑾敛下嘴角,这人爱钱竟爱到这个份儿上了,微微挑了下眉眼——

    “你今日过得这样舒坦,不知还记不记得二十年前惨死的春慧?要是我没记错的话,她是你的亲姐姐吧。”

    话音一落,春环的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你说什么,什么春慧,我不认识!”

    嘴上说着不认识,可额头上的汗却大滴大滴的往外冒——

    骗谁呢。

    “不认识你怕什么?”

    “谁、谁怕了?!”春环顿了顿颤抖着声音,看向面前的萧一瑾“你、你——你不是来买宅子的!”

    “我当然不是来买宅子的,我是专门来找你的!”萧一瑾猛地向前倾去,吓得春环差点儿从椅子上仰过去。

    “我不卖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春环见势不对就想跑,刚到门口就便蓁蓁拦住——

    “不许走!”

    “你给我起开!”

    这春环别看年纪比蓁蓁大,可手上的力道一点儿不比年轻人弱,身子用力一撞,竟硬生生的将蓁蓁给撞到了地上——

    急忙拉开门闩,就想跑——

    “你想去哪儿?”蔡云旗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门口,阴沉着脸色,声音沙哑的骇人。

    春环还想撞,可蔡云旗一个抬手,她就被踉跄着推进了屋子——

    蓁蓁见状,连忙就跑出去将门关紧,站在门口不让任何人靠近。

    春环又不是傻子,也知道来者不善,而且还是冲着自己的姐姐来的,十几年都没人问询,今日怎的就突然出现了?!

    瞧向那坐在椅凳上慢条斯理喝茶的萧一瑾,又看了看眼前一脸冷峻阴森的蔡云旗,脑子里霎时就蒙了——

    “你、你们到底是谁?”

    “当年被你姐姐毒死的正是我的母亲,你说我们是谁?”蔡云旗沙哑着嗓音,一双眼眸又黑又沉,似是一个巨大的黑洞,顷刻间便能将人吞噬而净。

    “你们、你们是郡王府的人?!”春环一下就明白了,脚下的步子也跟着连连往后退。

    “看来你还不笨嘛。”蔡云旗的眉角抽动了一下,顺势便将春环逼到了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