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琛儿?琛儿?”

    江婉筠连着叫了两声,林其琛才回过神儿来——

    “姨母。”

    “想什么呢,愣了这么半天?”江婉筠有些奇怪,以往的林其琛很少会出神儿。

    林其琛摇了摇头“没想什么。”随后便-->>

    松了手里的帕子,抬眸说道:“白御医这下回来了,姨母往后不用再喝曹御医开的苦药了。”

    江婉筠笑笑“可不是嘛,要论医术还是白屹安的好。”

    听着姨母这样夸赞白屹安,林其琛心中竟升腾出一种莫名的喜悦,比自己得了夸奖还要欢喜。

    ——

    回了王府,林其琛就开始发起了呆,坐在椅凳上胳膊架在小桌上撑着下巴,已经许久了。

    时不时就朝门外看去一眼,厚重的帘子挡住了一切,却挡不住自己的心。

    为什么她回来了,也不过来看自己?

    为什么白日在宫里要盯着自己那样看?

    为什么自己会竟然会想她?

    满腔的疑问,让林其琛有些坐立难安,转头瞧向那屋子里的鹩哥——

    边喂着瓜子仁,边问道——

    “你的主子呢?去哪儿了?”

    “郡主吉祥,郡主漂亮!”

    林其琛听着鹩哥的回话,忍不住的又笑了,相比较那只大漠金雕,自己还是更喜欢这个。

    “小姐——”子鸢掀了帘子“白姑娘来了。”

    林其琛手里猛地一顿,立马转过身去,就见白屹安披了个灰色的大氅,宝贝似的在怀里护着什么。

    “郡主!”白屹安这会儿终于可以肆无忌惮的展露笑颜了。

    “你,你怎么来了?”林其琛分明就是盼着人家来,可人家真来了,却又敛起了眉眼。

    “你不是体寒嘛,我给你带了这个。”白屹安说着快步走到桌前,将怀里的东西放在了桌子上。

    “这是什么?”全是一包包的分装好的。

    “姜枣茶,是我搭配好的。”白屹安献宝似得说道:“每日泡着喝一些,整一个冬日你都不会觉得体寒了。”

    林其琛瞧着她的‘心意’,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怔怔的望着那人——

    “你就是来送这些的?”

    “是啊!”白屹安没听出这话外的意思,点了点头。

    林其琛刚想要再说话,眼睛却好像被什么扎了一下,眯的睁不开。

    “别动,我给你看看。”

    白屹安动作轻柔小心,没一会儿就将‘罪魁祸首’揪了出来——

    “是根睫毛。”

    林其琛眯着眼睛被刺的涌出来些泪水,这会儿瞧着湿乎乎亮晶晶的,白屹安一时没留神,又看入了迷。

    四目双对,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白屹安——”林其琛小声的叫了她。

    “啊?”白屹安这才别过脸去。

    话音刚落,子鸢端着茶水,就掀了帘子进来。

    原来是林其琛听见了子鸢的脚步声。

    白屹安今日已经犯了两次傻了,所谓事不过三,端着茶盏饮了口,又等了等,却不见林其琛再说什么——

    眼瞧着天色渐沉

    “时辰不早了,我就先走了。”

    这才多久,就要走?

    林其琛的眉头登时就皱起来了,嘴上却一声挽留都没有,家冷冷的道——

    “嗯。”

    白屹安从来也不是会看脸色的人,尤其是在林其琛面前,仅剩的那点儿聪明劲儿,也成了一团浆糊。

    以为人家真的让她走呢——

    “那我走了。”

    她还真走?!林其琛咬了咬嘴角忍着没说话,眼瞧着她都到了门前,就在要掀开帘子的时候——

    终于按耐不住了!

    急声叫道——

    “白屹安!”

    “郡主!”

    白屹安也不是真的想走,不然也不会这般慢吞吞了。

    “你、你不是想学骑马吗?我现在可以教你。”林其琛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就是见她要走,心里就千般不舍了。

    “现在?”白屹安眨了眨眼,这都黄昏了。

    “就是现在,马场就在王府里——”林其琛顿了顿“你要是不想就——”

    “我想!我想学!!”白屹安不等她把话说完,就又从门口跑回了林其琛身边,点头如捣蒜一般,真诚又真挚。

    林其琛望着那双眼睛,却有一种漩涡的错觉,而自己似乎是那漩涡里被卷进去的人。

    到了马场里,白屹安一眼就相中了那匹眉心又道白点的棕马,不过她相中人家,人家却没相中她——

    连着上了好几次,却连马背都上不去,只好转头看向林其琛,搓搓手不好意思道——

    “我、我上不去。”

    林其琛满眼笑意,拉着那缰绳贴近那马耳,不知说了什么,一下就跃上了马背——

    “你真厉害啊!”白屹安在下头手舞足蹈“也带带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