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后——

    蔡云旗收到了一封从江南寄来的书信。

    那俊朗飘逸的字体,一看就知道寄信的人是谁。

    急急的拆了信件,露出泛黄的信纸——

    才不过看了两三行,蔡云旗眉宇间的笑容就止不住的漾开了。

    “谁的信,瞧你乐的。”萧一瑾才去完娘家回来,一进屋就看见那开快畅笑的人。

    话说回来,蔡依芙足月生下了个小闺女,现如今正是稀罕的时候,萧一瑾时不时就要回娘家里去看。

    “娉娉,你快来看,阿姊她来信了!”

    萧一瑾一听,脚下的步子立马便加快了,疾步走到蔡云旗身前,朝那信纸上看去——

    “都说什么了?”

    “这信上说,她现在跟林郡主在一道儿,日子过的既惬意又畅快,还说有时间让咱们也去江南玩呢。”

    一说起江南,萧一瑾就想到了以前去的时候,只不过那时大家都揣着心事儿,根本没有欣赏过那里的美景。

    “那咱们,可以去吗?”萧一瑾问道。

    蔡云旗折好手里的信件,一把握住自家爱妻的柔夷,满眼宠溺的瞧着“你想去吗?”

    萧一瑾点了点头“嗯。”

    “好,那咱们就去。”

    相比较蔡云旗的日益成熟稳重,白屹安却有点儿越活越倒回去的样子,现如今谁都知道江南医馆里有个白姓的女郎中,不仅医术高明,为人更是幽默,谈吐风雅,再加上她成日男子装扮,长得又唇红齿白,举手投足间尽是风流倜傥,许多人都因为她而慕名前来。

    按理说这是好事儿,可偏偏这人却又是个讨人喜欢却不自知的个性,尽惹的许多家未出阁的姑娘,仰慕不已,每日光是那些爱慕的书信,都不知道要收多少。

    白屹安只当玩笑从来不看,可她不放在心上,架不住有人放在心上。

    用林其琛的话来说——

    这人就是个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性子。

    是时候该给她提提神儿了。

    白屹安坐完诊急急的便往宅子赶,走到正房门前,脚下却停了停。

    蹑手蹑脚的推开房门,往里看去,那不苟言笑的人正坐在软榻上看着书呢。

    “那个,我回来了。”

    林其琛不理她。

    白屹安又轻轻地咳嗽两声“我回来了。”

    林其琛还是不理她,身子转了个方向,继续看着手里的书。

    倒是子鸢十分有眼力劲儿,沏好了茶后,又施了施礼方才退下。

    人一走,门一关。

    白屹安立马快步走到了林其琛面前,低下头,两只手就揪在了耳朵上,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娘子,我错了。”

    林其琛正翻着书页的手霎时就顿了一下——

    冷清着声音“你错哪儿了?”

    白屹安平常看起来不着调,可一旦犯了错,认错的态度倒是比谁都认真——

    “我客观上,又招蜂引蝶了。”

    林其琛啪的一声,把手上的书一合,一双眉眼微微挑起,唇间一张一合——

    “那你说该怎么办?”

    白屹安被林其琛这眼神儿,瞧的心中一阵荡漾,算起来,她们都有好几日没有亲热了。

    想着便又不老实的动起了手脚来——

    “娘子说想如何,为夫就如何。”

    林其琛太了解这人,啪的一声打落,那想要伸过来的胳膊,瞥了这人一眼“少动你的花花心思,别以为我这回还能轻饶得了你。”

    “还有——咱们俩明明都是女儿家,怎么就偏偏你是夫,我是妻了呢?”

    白屹安脸色一红,偷笑道:“那我每回都在上面,可不就是夫了嘛~~~”

    “你——登徒子!”林其琛刚还清冷的一张脸,这会儿就变成了熟透的红番茄。

    说罢就从软榻上站起了身来,抿了抿嘴——

    “今晚你就一个人睡吧。”

    “哎——这怎么行!”白屹安是要打要骂都没话说,可就是不能分床睡,急忙追了过去“你罚我别的罢,没你我晚上可真睡不着。”

    林其琛一副意料之中的模样,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

    “真想让我罚你?”

    “嗯嗯,娘子说什么就是什么。”

    “没有怨言。”

    “绝无怨言!”

    “那好!”林其琛撩开床帏,指了指上面搭着的红色新衣“你把这个换上,我就不生你气了。”

    “这——”白屹安顿时一愣“这不是裙衫吗?我、我穿不惯啊。”

    “穿不惯?”林其琛一脸遗憾的摇摇头“看来你还是想一个人睡。”

    白屹安看看床上的裙襦,又看了看背着身子的林其琛,索性把心一横——

    “我穿!我穿还不行!”

    瞧着这人一脸纠结委屈的模样,林其琛却又换下方才的冷清,两步走上前去,将床榻上的裙衫捞起,有意无意的贴在白屹安的侧身,对着她的耳朵呵气如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