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不管事的,你怎地又管了。”

    “我没有管啊,我只是英雄救美罢了。”

    “你……”

    裴琛微一侧眸,看见粉妍的半张脸,唇角似牡丹的红,与脖间白皙的肌肤相比,艳丽无双。但看此时的溧阳,清艳无双。

    她是公主,却在自己身下尽欢。裴琛吻着她雪白的肩膀,齿间微合,留下一朵梅。

    春夜良宵,翌日不需早朝,日上三竿才醒。

    白延来的颇早,想见的却是驸马。裴琛穿好衣裳,依旧是昨夜的一袭白衣,白延着黑色箭袖袍服。白日里,这位驻军指挥使才看清了眼前的驸马郎。驸马身上无一丝纨绔气,身子瘦了些,面颊如玉通透,长发以玉冠束起,整个人偏于玉质般的美。

    白延挑眉,不大相信昨夜一枪挑开他的人是眼前只有花架子的人。他斟酌一番,副将眼皮跳了挑,忙开口说道:“我家指挥使想与驸马说些体己话。”

    裴琛俯身坐下,窗外是一方不大的池塘,岸边栽种些菡萏,旁边是一些藤萝,郁郁葱葱,颜色很好。

    府内环境优雅,书香雅致扑面而来,裴琛坐在窗下,身上添了一抹书香气,白延挑眉,语气颇为生硬:“昨夜是我唐突了公主。”

    “你们贪了多少?”裴琛揣摩白延的性子,直接问出口。若是林新之这般的人物,她还会想一想,虚与委蛇一番后才会开口。

    面对白延,她觉得放开阴谋诡计,开门见山的问。

    白延心口一跳,不愿开口,副将朝他挤眼。裴琛说道:“劳烦军师出去眨眼。”

    军师愣住了,白延却笑了,直接将人推了出去,自己与裴琛坦白说:“几万两罢了”

    “我能将账目填平。”裴琛淡笑,艳丽天光下,少年面容上染了暖色,修长的长睫在眼睫下落下一道阴影,一句话说完又添了几分商人的算计。

    “驸马会这么好心吗?”

    “我自有我的道理。”

    白延不敢相信,黢黑的脸颊骤然绷紧,“我受制于你,日夜不安。”

    “你多养了两万兵马,日夜便宁了?”裴琛嘲讽,“我知晓你的秘密,你日夜就宁?”

    白延怒而拍桌,裴琛说道:“我每年可送您你三万两银子养兵。”

    白延怒气来得快,消散得更快,默然坐了下来,顿时心便软了下来。裴琛托腮凝着他,嫣然一笑,人来人往,所为利益,一点都不假。

    “你的道理是?”白延为钱所惑不假,也为裴琛这张虚弱的面容所骗,对方长得稚气无害,一笑间犹如军营里刚进来甚事不懂的新兵,任人欺负。

    但不可忽略的是裴琛身上的沉稳,白延认人无数,一眼瞧中的就是裴琛与众不同的从容,看似无力,实则力气过人。

    这样的人不可小觑,白延敏锐地反应过来,豁然回神,裴琛说道:“在郑州,我需要你的支持,随叫随到,做我们的后盾。”

    大周的刺史没有兵权,有些可怜。

    “就这样?”

    “殿下的命令,你不能抗拒。”裴琛唇角抿了抿。

    白延想起昨夜公主驸马之间的恩爱,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摸摸自己的老脸,然后不要脸地伸出一巴掌:“这个数。”

    “你可真贪心啊,我可以给你,但你在十日内将粮仓填满,休怪我无情。”裴车敲了敲桌面,敛住笑意,“郑州水患非一日之疾,你该知一旦出事,你的脑袋可保得住。”

    “我去徐州买粮,你先将钱给我。”白延被说得不耐烦,又想到自己有求于人,立即改正过来,“好,我去安排。听闻驸马是步军指挥使?”

    “曾经的事情,我来郑州养病。”裴琛不想说京城内的事情,“你速去办,我会让人将银子给你。”

    “你再借我三万两,如何?”白延嘿嘿笑了。

    裴琛拍桌,怒道:“你贪得无厌。”

    “郑州内地头蛇颇多,你们压得住吗?”白延抛出麻烦,“强龙难压地头蛇,再者银子也是借你的,等粮饷下来,我就还你。我总得给我的兵换些衣裳穿才是。”

    裴琛懒得听他胡搅蛮缠的话,点头答应。白延高兴得不行,伸手拍了拍裴琛的肩膀,“好兄弟。”

    有钱就是兄弟。裴琛稳住他,叮嘱说道:“此事唯你我知晓,切不可为第三人知晓。”

    “公主也不说?”

    “不说,这是我兄弟之间人故事。”裴琛故作友好,“爱妻爱妻,自然是要用银子来爱。”

    “兄弟觉悟,让我愧疚,我回家的时候也给内子买些首饰,抵不上驸马一掷千金,也搏她一笑。”白延哀叹一声,在腰间摸摸,好歹摸出些铜板,寒酸至极。

    裴琛挑眉,三品指挥使竟穷成这样,闻所未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