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说话。”

    “驸马,别不高兴呀。”

    “殿下,你不怕你明日起不来床吗?”

    溧阳沉默。

    两人干巴巴地对视一眼,裴琛先揪揪自己的耳朵,眼梢微挑,轻咳一声:“你近日不忙了?”

    “忙,但不能疏忽你。”溧阳说的情意绵绵。

    裴琛翻了白眼,“我高热的时候也不见你回来,如今烧过了你来盯着我。”

    “嗯,也怕你出去寻花问柳,毕竟周意这样的女孩着实让人心疼。娇憨有规矩,单纯不谙世事,稍微一骗就上钩了。”溧阳莞尔。

    裴琛拍桌:“你是不是动了心思?”

    “她阿嫂阿嫂的唤我,我若存了心思,岂非不如畜生。”

    裴琛不满:“我阿娘阿娘的唤你,你不照样在我身下承欢。”

    溧阳脸皮薄,经不得她那般厚着脸皮不要脸的行为,思虑两息,拂袖坐直了身子,懒洋洋说道:“所以你承认你自己不如畜生?”

    裴琛嘴角勾出的笑生生止住,眉梢抽了下,打横抱起人家,惹得溧阳低吟一声,溧阳不满,她不在意,放下锦帐就钻了进去。

    她口中说道:“我不如畜生的事情做了许多许多,你可要一一听了。”

    溧阳被她压制,纤细的腕骨摸得微红,更显几分诱惑,她抬起眼睛,眼中温情脉脉,光色动人。

    “你说几件我听听?”

    “你想知晓?”裴琛冷笑两声,眉梢棱角都染了冷意,整个人的气质瞬息变了,有几分不近人情,“你别想激怒我说出那些事情。我做的事情羞于启齿,你提做什么?”

    言罢,她俯身咬上那截纤细的脖颈。

    溧阳拧眉,没有呼出声,眼中含着水望向屋顶。

    咬完后,裴琛扣住她的腕骨压向枕畔,白皙的肌肤上映着几分红,气血涌动下更显出几分健康。

    “你且松开我。”溧阳微叹一声。

    裴琛不肯,反抬起她的下颚细细打量,十九岁的溧阳如枝头上红了一半的果子,介于成熟与青涩之间,咬一口酸涩,回味甘甜。

    溧阳被她看得羞涩,不是第一回 ,她依旧无法淡然从容面对。

    “你……”溧阳咬了唇角。

    裴琛嘲讽:“说话呀。”

    “你松开我,别压我。”溧阳挣扎着,眼梢不经意间染了一抹红。

    裴琛松开她的手腕,手搭在她的小腹上,溧阳睁大了眼睛,还不如扣住手腕呢。

    裴琛盯了她一阵,眸光沉沉,不悦道:“我不是你的孩子了。”

    溧阳看向她,“ 我没当你是孩子。”原来是气这个。

    她们挨得太近,都能清晰地感觉出对方的呼吸,粗重中带着几分不畅。裴琛的指尖落在她脖颈上那道红痕,她轻轻叹气一声,翻身躺下,尾音上调,有些嘲讽,“我想做我自己想做的事。”

    溧阳看向屋顶,锦帐上绣着反繁复的花纹,她的眼睛如水一般明亮:“我只想让你活着。”

    裴琛不答,双眸轻阖,触碰溧阳脖颈的那只手轻轻搓着,上面沾染着溧阳的气息。

    呼吸声渐渐均匀,溧阳转眸,裴琛眉眼高高挑起,不羁冷酷,更多的是几分邪魅。

    她的心有些疼。

    她抓住裴琛的手,徐徐放在自己的心口上,裴琛没有动,她徐徐翻转身子,伏在裴琛身上,轻吻她本该稚气却染了冷意的眉眼。

    她说:“熙儿,我希望你长命百岁。”

    闻言,裴琛心口悸动,喉咙痒了,不得不抵唇轻咳。

    一声声极力压制的轻咳压过两人的呼吸声。溧阳候着,等她气息平稳。

    “你这样,很不好。”

    裴琛沉默,蝶翼般的眼睫抖动不已,徐徐在眼睑上投下一片阴影,眉梢却听话的耷拉下来,再无放心不羁之色。

    昏暗的光线下,溧阳的视线一直落在裴琛的面容上。

    周遭无声。

    灯光映照下,万籁静寂,溧阳握住裴琛的双手,轻轻盈盈,并无扣住的意思,只握在手心红。

    异常珍惜。

    “忆及过往,我从未想过,会与你在一起。那一夜,是放纵,也是给你下的圈套。”

    裴琛蹙眉,眼中情绪翻涌,静静等着她的后话。

    溧阳伏在她的胸口上,昏暗中,又是良久的寂静。

    “我知晓你爱慕喜欢我,我利用你做了棋子,让你做大周的棋子。”

    她的声音沉沉,‘棋子’二字带着不明情绪,裴琛没有听明白,说道:“大周养育我,我该为大周做事。”

    “不,你可以臣服裴铭,做尊贵的公主。”

    “公主?与你一般,看似尊贵,实则处处受制,艰难行步的公主?”裴琛冷笑、

    温暖的烛火映照得她侧脸如玉,她冷冷抬首,与溧阳对视,眼中毫无温度:“不瞒你,我宁可杀戮四方,也不愿虚与委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