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倾茗看向站在镜头前的主演二人,即使被故意冷落也嘴角笑意未减。

    从国外到回国,还是老样子呢。

    这日拍摄还算顺利,傍晚时剧组便收了工。

    温瑾和阮惊鸿作为本剧唯二女主,房间顺理成章地被安排成隔壁。

    这一日又是开机仪式、又是搞造型、又是反复走戏,过得十分充实。

    阮惊鸿回屋简单冲了个澡,便瘫坐在沙发上,她手里还握着剧本,却是一动也不想动。

    之前拍第一条的时候还觉得没什么,但沈导是个精益求精的人,每个角度的镜头都要求拍一条保一条。

    这导致她即使没怎么ng,同样的镜头也反反复复拍了许多遍。

    光是坚果砸门就砸了不下十次。

    这个动作看似简单,却要求情绪气势到位,姿势优美,坚果必须稳稳砸在门上砸出声响。

    阮惊鸿揉了揉有些红肿的手腕,还真的有些疼。

    她从外套兜里摸出一支药膏,这是拍戏结束时萧倾茗塞给她的。

    她正要挤出些来涂抹,却被几声节奏熟悉的敲门声打断。

    三响一空接二响,是温瑾每次敲门时独有的节奏。

    阮惊鸿起身开门,果然瞧见熟悉的身影。

    两人如今就住的隔壁屋,温瑾会在此时造访倒也并不奇怪。

    阮惊鸿侧身,将温瑾迎了进来,然后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人身后。

    “温老师,你过来找我有事吗?”

    温瑾停下,目光扫向阮惊鸿手中的药膏,神色微暗。

    “怎么,没事就不能过来找你吗?”

    我哪儿有这个意思!

    阮惊鸿随温瑾走到茶几前停下,伸手拿起一个苹果,乖巧道。

    “温老师没事当然也可以过来,要吃苹果吗?”

    阮惊鸿扬着手中红彤彤的苹果,映衬得腕上的肿痕也是红彤彤的。

    温瑾一把抓住阮惊鸿的手臂,没有去碰她红肿的部位,语气很是心疼。

    “这才第一场戏,手腕就肿了,就不知道多顾惜着自己。”

    阮惊鸿乖乖随着温瑾坐在沙发上,亮出另一只手中的药膏。

    “我这不刚正准备擦药吗,应该明天就好了,萧姐姐说这个药效果挺好的。”

    “萧姐姐?”温瑾低头观察着阮惊鸿手上的伤势,让人瞧不清她脸上的神情。

    阮惊鸿以为温瑾贵人多忘事,于是解释道。

    “就是今天演我宫女的那个姐姐,之前我们在圣佩依罗大剧院还听过她唱歌呢。”

    温瑾嘴角勾起,笑不至眼底:我当然知道她是谁,或许我比你知道的还要更多一些。

    她伸手抽走阮惊鸿手中的药膏,从兜里另外摸出一支。

    “她的那个不管用,用我这个。”

    阮惊鸿愣愣地看着温瑾挤出透明的膏体,往自己手腕上涂抹,忍不住在心里小声嘀咕。

    都没用过,你怎么知道那个不管用?

    不过阮惊鸿从不喜与人在这些小事上争辩,既然温瑾说她的药膏更好用,那便是她的更好用吧。

    药膏温度很低,初抹上时,阮惊鸿被冷了一个激灵。

    她下意识缩了缩手,却被温瑾擒得更紧。

    若是在平常,哪怕阮惊鸿表现出任何微小的不适,温瑾都会将人抱在怀里“亲亲宝贝”地好生哄上一番,再趁机替自己讨要些福利。

    如今却是一言未发,只默默用指腹将药膏抹匀、揉散。

    温瑾此时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股强势的气场,只手上动作还是那般温柔细致。

    阮惊鸿很快便感觉到手腕上的冰凉转为温热,酥酥麻麻的,竟然不怎么疼了。

    她晃了晃被抹满药膏的手腕,开心道:“真的不疼了唉,温老师好厉害!”

    “嗯。”温瑾淡淡应了一声,收起了药膏。

    阮惊鸿尽管神经大条,此时也发觉温瑾情绪很不对劲。

    其实温瑾从刚进门时便表现得有些怪怪的,她那会儿还只当人是拍了一整天戏累着了,便想着尽量顺着些自己女朋友。

    可如今看来,事情好像并不这样简单。

    阮惊鸿一颗小脑袋凑近,小心翼翼道:“温老师,今天不开心吗?”

    “嗯。”

    回答她的还是一个简单的音节。

    阮惊鸿伸出手指勾了勾温瑾的衣角,眨着一双亮晶晶圆溜溜的眼,像是一只等待主人爱抚的小猫咪。

    “那我要怎么做,才能让温老师开心呢?”

    温瑾低头望向阮惊鸿的眼睛,目光中带着一丝哀怨。

    阮惊鸿看不明白,她只能用温瑾平日里最喜欢的那种方式去哄人。

    她主动伸手勾住温瑾的脖子,仰头寻到那片不苟言笑的红唇,送上水润。

    温瑾初时还绷着一张脸,但她对自家小女友娇美乖巧的模样,完全没有抵抗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