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燕统一天下后,慕容君彦下旨修建水坝治理水患。为了方便管理他将上游地段划分到清州范围。千万两白银花出去了,收效甚微。

    前几年工程未竣工花钱如流水还能解释, 竣工之后奏折里倒是说水患情况好转,可每年的赈灾银两没少要。君彦曾经派下钦差调查,抓了几个小贪后,情况没有好转。

    究竟是天公不作美,还是水坝建设失败?是地方官拿他们当冤大头贪墨银两?又或者,拿着他们的钱去干了见不得人的勾当?

    慕容君心能想到最糟糕的情况,就是地方官与乱党勾结,贪污了他们救百姓性命的钱。

    她腰间那把刀暗自叫嚣着要出鞘,这次出巡若是发现蛀虫,就地正法!

    从燕京赶到清州境内,慕容君心的队伍日夜兼程跑了五日。

    一路上所见所闻,令她困惑,怒火在心中一点一点累积。

    “停下!”慕容君心喊停队伍。

    前方有一队目光呆滞步履蹒跚的行人。看他们衣着,有家境富裕的商人,也有清贫的农民。这群人身体状况都不大好。

    “若冰,去前面看看。”慕容君心吩咐。

    柳若冰下了马,跟着几位舞姬带着水与食物上前打探情报。

    毫不例外,这又是洪灾的难民。进入清州后,常常看见逃难离开的人。

    他们身上原本没带多的食物与饮水,发现有难民后,专门让准备了一下。

    饥渴难耐的行人连连作揖表示感激,他们也原地坐下休息,跟柳若冰倾诉了苦闷。

    洪水过境,家人、牲畜、他们的家,一切都被咆哮的水龙吞没。连个尸体都找不到,不知道飘向何方。

    “我们活下来,也是命大。”

    “我们也不想走,谁愿意离开自己的家?可现在家没了,只能去投奔亲戚。”

    “丫头,听我一句劝,趁早改道。指不定什么时候洪水又来了。”

    大家七嘴八舌地说,倾诉失去亲人,失去家人的痛苦。

    柳若冰深入问了几句,又问本地父母官有何行动,他们却只默默流泪,似有满腹的冤情却不肯说,也不敢说。

    柳若冰也习惯了,这时候就该抬出一个更大的后台。

    她道:“各位乡亲,实话跟你们说。我是永宸长公主的使者,长公主殿下此次出巡就是为了调查清州洪灾一事,有什么冤情你们尽管倾诉。”

    慕容君心下了马,对着灾民点点头。

    不敢置信能见到长公主的灾民们先是一愣,然后纷纷跑到她跟前跪下磕头,哭诉。

    “长公主殿下为我们做主呀!”

    “殿下千岁,请你救命呀!”

    慕容君心不是头一次听到百姓的呼喊,她的心依旧为这些呐喊哭泣刺痛。

    将这些头都快磕破了百姓扶起来,慕容君心承诺:

    “大家别急,慢慢讲,一个个的说。我是来给你们解决问题的。”

    “长公主殿下,我们村的人都被那狗官给害死了!”

    “这不是天灾,明明就是。”

    “清州其他地方都没有闹灾,就只有我们这里死人了。”

    “今年本该是个丰收年的。前段时间天气热,上游关着水不放,要收我们水钱。结果一场大暴雨来袭,水龙来了。蓄满水的水库撑不住泄洪了,好几个县就这么淹没……什么都没了……全完蛋……”

    “听说朝廷发了赈灾款,我们一个铜板也没拿到。农田淹没,狗官还逼着我们教粮纳税。这不逃真的活不下去。”

    “有几个年轻人去找知州讨公道,一直没回来。逃难去临县的人都被抓了关起来,音信全无。”

    百姓的控诉声泪俱下,慕容君心每一条都记载心中。

    这几日见闻,她已从百姓口中摸出了清州大概。

    水坝起了作用,清州此次灾害并不严重,大部分地区安然度过了洪水爆发期。然而,部分水坝在灾难来临前蓄满了水,以此勒索下游逼着他们教水钱。认为制造了旱情。不料暴雨突然降临,已经蓄满水的大坝只能泄洪。原本不该发生的灾害发生,百姓伤亡惨重,家园被毁,流离失所。

    发生灾难的地方没有赈灾粮款,他们甚至隐瞒着消息不让朝廷知道。而没有灾难的地方却谎称受灾,伸手向朝廷索要大量钱财。

    清州,荒唐!

    慕容君心道:“老人家,你们请放心,清州的问题,我必定帮你们解决的!”

    送了部分粮食与饮用水,慕容君心给这群人指了个安全的去处。

    那之后,慕容君心快马加鞭,直入清州首府济安。

    人到了济安,慕容君心将“文工团”安置在驿站。

    歇息了一晚上,第二日一大早,慕容君心换上朝服提着刀驾着马,直接闯入清州知府衙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