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的拍摄结束后,导演拿着暗神来到顾总面前,他摸了摸自己光滑的脑壳,

    “顾总,《恋爱进行时》的六期拍摄已经快收尾了。”

    顾云月喝下一口虞槐喜欢的椰子水,“后续的宣发已经安排就位,导演不用担心。”

    导演笑得更加灿烂,“一切都听顾总。”

    顾云月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导演,如果一个人疑似你的救命恩人应该怎么办?”

    导演抓了抓头顶,“救命之恩很难偿还啊,以身相许?”

    导演说完就知道自己失言了,“开个玩笑,开个玩笑,肯定要多试探,仔细找肯定能找到相应的证据。”

    顾云月无端想起了虞槐那条伤痕累累的尾巴,总是泡在水里,别提有多疼。

    顾云月起身拍拍导演的肩膀,“综艺会有好收视率。”

    得了顾总的保证,导演大喜过望,搓了一把脸,小跑着回去看剪辑。

    ……

    夜晚的海滩这一部分人看来很浪漫,但在顾云月看来危机四伏。

    海水特有的咸腥味熏的顾云月头脑发疼。

    她走在海边,冷汗浸透了后背,如同自虐般把视线汇聚在幽深的水面上。

    逼迫自己克服恐惧。

    顾云月喜欢人鱼,却害怕海水,简直是讽刺至极。

    顾云月俯下身,手轻轻的放入冰凉的水中,如同被电到立刻抽,回手一阵寒冷从手臂蔓延到了脊柱。

    后脑如同针扎般的恐惧,让顾云月后退了半步,冷汗流过苍白的唇。

    沾了海水的手指格外冰凉和黏腻。

    “顾小姐!”虞槐从后面抱住自己的人类,糯米糍贴在顾云月的后背上,“顾小姐,你晚上说好要陪我。”

    少女撒娇的抱住顾云月,双唇贴在她在脸颊上,

    “顾小姐,你在难受吗?”

    少女忧愁地把耳鳍递到顾云月手边,“快摸摸,摸摸就不难受了。”

    金丝框眼镜后的双眸收敛起脆弱,“我没有难受。”

    虞槐眨着眼睛观察顾云月的表情,人类收敛的很好,没有让虞槐发现端倪。

    虞槐望着一望无际的海面,“顾小姐在这里等着,我送你一个礼物。”

    虞槐目光划过顾云月放在躺椅上的高脚杯,里面存着暗红色的酒。

    顾云月还没来得及说话,怀里一空,鱼顿时就跃进了水面,只留下一条尾巴的残影。

    顾云月:“虞槐!”

    顾云月彻底慌了,她站在礁石旁边,焦急一起,眼睛想要搜寻人鱼的痕迹,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五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

    冷风吹在顾云月略显颤抖的身体上,雪白的皮肤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努力去克服去之不散的恐惧,却无济于事。

    顾云月后背挺直,身上的风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若从后背看,没人能看得出她现在很害怕。

    直到二十分钟后,顾云月害怕的人都快要报警了,海面上这层露出一个脑袋。

    虞槐从水面中出来,双手捧着一个含有年代气息的酒瓶子,鱼尾巴一甩,立刻游到顾云月面前,化成双腿熟练地爬过礁石。

    夜幕深沉,虞槐没发觉顾云月脸色煞白,开心地把酒瓶子递到顾云月手里。

    老旧的酒瓶子上爬满了藤壶和各种海洋生物被虞槐草草地清理一通后,勉强能看到上面的英文字母。

    顾云月把手机灯打开,勉强能看清里面的液体。

    虞槐:“两赫拉百多年前的葡萄酒,顾小姐尝尝!”

    小人鱼像献上宝藏似的,把瓶子塞到顾云月怀里,“我在一个沉船里找到的,包装完好还可以喝。”

    虞槐眨着星星眼,把顾云月推回到酒店里面,“我这就去找高脚杯。”

    顾云月望着手中酒瓶里浑浊液体,“。”

    酒液倒到高脚杯里,浓郁的酒香味弥漫。

    虞槐嘟囔了一句:“和这瓶酒相比,八二年的拉菲简直一文不值。”

    顾云月:“……”

    虞槐看顾云月犹豫不决,“你们人类不都讲究越陈酿味道越香?”

    面对人鱼亮闪闪的眸子,顾云月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浑浊液体:“。”

    你让我烂在海里吧。

    顾云月实在是不忍心面对虞槐闪闪发光的目光,只能缓缓把散发着奇怪味道的液体推远了一点,

    “我对酒精过敏,不能喝。”

    虞槐抿嘴辩驳:“你刚刚明明有在躺椅上拿着酒杯。”

    怎么现在就不能喝酒了,可看灯光下略显虚弱的顾云月的脸,她更多疑惑都说不出来了。

    顾云月:“不,我不能喝酒。”

    虞槐:“嘤”

    人类太弱小了。

    顾云月见小鱼委屈地坐在原地无所适从,心里也很歉意,甚至想要把酒杯中的浑液一口喝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