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水儿低声嘀咕,“人类真是贪得无厌,顾总还说会好好善待虞槐,结果还不是压榨人鱼。”

    殷水儿嘴里虽说着抱怨的话,心里却暗暗记下,准备给自家宁宁也多买点东西。

    顾云月笑着把玩这虞槐赠送的戒指,“不如你问问虞槐,我有没有压榨她?”

    她话音刚度,突然意识到自己昨天晚上好像确实压榨鱼了,绿茶的笑容增添了一份心虚。

    殷水儿切入正题,她语气端正了不少,“能让人鱼失忆的事情很少,除非是……”

    殷水儿抬头静静看着顾云月,“受到了不可逆转的伤。”

    顾云月把玩戒指的手一顿,金丝框眼镜后的狐狸眼凝重。

    殷水儿:“我和虞虞虽都是人鱼,但区别很大,人与受伤能够很快愈合,若是不能愈合的伤必然需要借助外界力量。”

    顾云月手指轻轻敲击在桌面上,想起了虞槐曾经说过是来自星际世界,人鱼有自己的王国,受伤了会有某种类似于海神之力的东西来治愈。

    现代社会必然是没有那种唯心主义的东西的。

    殷水儿一边思考一边抚摸着自己紫色的耳鳍,“伤口严重会导致暂时性的昏迷,身体好转后便会苏醒。”

    殷水儿眉眼不善地看着顾云月,“你做了欺负鱼的事情?”

    她眼眸带着冷血动物的凶狠,一双眸子死死瞪着顾云月脸上,要辨别个究竟。

    顾云月目光平静坦然,“我明白了,听说你最近通告很多,去忙吧。”

    殷水儿临走前警告说:“若是被我发现你做了对不起我族人的事,我会把安底切成块儿,扔到海里喂鲨鱼。”

    顾云月平静没有说话。

    直到门关上,她才捏了捏疼痛的后脑。

    五年前的小鱼,被游艇炸伤也要把她救到岸边,硬生生拔下鳞片放她手里,还不忘鼓励大鱼给她补身体,然后一条鱼,忍着疼痛,蜷缩在海底幽暗,见不到光的洞穴里昏迷。

    顾云月无法想象,在小鱼的梦境中该是怎样一番景象。

    一条鱼来到陌生的地方,你以为奥的尾巴伤痕累累。

    顾云月不敢继续往下想,后脑一阵一阵生疼。

    顾云月让人把办公室里的所有东西送回宅子,其中就包括了装满黄金的大贝壳。

    “我去,今天顾总怎么那么早下班啊?”

    “加一,那今天咱不用加班了?”

    “笑死,人家顾总要回家陪小娇妻,我们这些社畜上班都能吃一口狗粮。”

    “只有我一个人注意到顾总无名指上戴的戒指吗?和虞槐是同款。”

    “天呐,居然还有人不知道顾总在微博上秀恩爱,比我们有钱的人,恋爱还比我们甜。”

    公司小群里吃瓜群众此起彼伏,一个个都悄悄望着顾云月已经熄灯的办公室。

    总助和秘书在茶水间里休息,后者一口气喝了半杯咖啡,

    “最近这工作强度真不是人干的,一天下来开八场会,我的录音笔内存都不够用了。”

    总助一边看时间表,一边说,“好消息是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我们都不需要加班。”

    顾总每天把下班时间定在下午五点,工作的八个小时,被安排的满满当当,没有一分钟多余。

    总助靠在窗前悠闲地在咖啡杯上拉花,秘书打开手机随便刷,一眼就看到了虞槐所在的直播间。

    两人凑在一起看直播画面,眼睁睁地看着顾云月出现在了虞槐身后,不轻不重地,替她揉捏肩膀。

    镜头前的蓝发少女被按的舒服的眯起眼睛,拿着一个吉他,正在调音。

    “今天你又没有准时到家。”直播中的少女不满意的指了指时间,“今天晚回来了三分钟。”

    顾云月歉意,“堵车了,抱歉。”

    总助和秘书见了鬼似的,互相看了一眼。

    尽管云雨cp在公司势头很猛,大多是调侃,但没想到顾总是真的被小娇妻才早回家。

    如果换个人非得斥责一深色令智昏,换成顾总,一切都合理起来。

    ……

    镜头前虞槐撒娇似的窝在自己人类怀里,纤长的手指拨动吉他琴弦。

    虞槐不满意的哼唧一声,往顾云月怀里又钻了一下,“你身上味道真好闻。”

    镜头前只有顾云月的一小片下巴和垂下的眼镜链条,链条随着虞槐的动作轻微晃动,扯动人的心弦。

    虞槐一边弹琴,一边扬起双唇,在顾云月的下颚上亲了一下。

    “嗷嗷嗷嗷这是我可以免费看到的吗?”

    “顾总快露个脸,别逼我跪下来求你。”

    “刚刚虞槐亲亲,眼镜链条猛然晃了一下哈哈哈哈”

    “不懂就问,集团快倒闭了吗?为什么顾总那么闲?”

    “建议楼上去问问家里炒股的亲戚,哦对,不是所有人都能买到股票,是我冒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