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代表了答案。

    总助瞬间脑子嗡嗡的,内心咆哮,

    虞槐都怀孕了,顾云月怎么忍心对她下手?!

    看看那脖子被咬成什么样了。

    衣服都扯碎了。

    这对胎儿和母体都不好,顾总怎么就忍不了呢?!

    即使老板给的工资很高,依旧阻挡不了总助,暗地里骂顾云月是个人渣。

    虞槐莫名其妙里看着总助出奇的愤怒,疑惑的歪了歪脑袋。

    ……

    她换好衣服后和总助一起去公司,整个车内气氛尤为安静。

    总助犹豫了很久开口:“顾总生活在豪门之家,被父母偏爱着长大,从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进入集团后手腕很绝,性格强势,这在工作上或许是个优点,但在生活上不是。”

    总助暗示的看着虞槐。

    虞槐:“?”

    总助干咳两声,把车子停在红灯处,“你要学会拒绝。”

    总助将目光停留在虞槐的肚子上,“怀孕对女子来说本来就辛苦,小姐您又有了自己的积蓄,且有了未婚妻的名分,不必那么纵容着顾总。”

    虞槐突然啊了一声,惊讶地看着这位姐姐,

    “怀孕不能做吗?”

    红灯转为绿灯。

    总助差点按下刹车,“当然不能!”

    两个女子之间怎么能怀,总助和任何正常人的思路一样,都觉得虞槐是去做了试管婴儿,整个过程对女子来说肯定不舒服,天知道要遭受多少苦难,现在又要满足顾总的不可言说的恶劣欲望。

    总助光是想想都觉得豪门生活阴暗的很。

    总助下意识问,“做产检了吗?”

    问完觉得自己说的是废话,像顾总那么认真仔细的人肯定安排的面面俱到,只是可怜的虞槐要被来回折腾。

    虞槐疑惑:“什么是产检?”

    总助倒吸了一口凉气,差点连车都开不稳了。

    虞槐自言自语说,“我觉得孩子挺健□□下来一定是个乖宝宝。”

    一定会和顾小姐一样漂亮。

    总助瞳孔地震,紧接着听虞槐说,“为什么怀孕不能上床?”

    “让孩子多接触接触另一个母亲的气味难道不是很正常吗?”

    “对生产也有好处。”

    总助:“!!!”

    这都是什么歪门邪道!

    虞槐向来性格单纯,想来顾总也看中了她这一点,肆意哄骗。

    顾云月从会议室里出来,看到的目光阴恻恻的助理,“?”

    顾云月拍拍虞槐的肩膀说,“你去休息室等我一会儿,”她看了一眼手表,“我还有一个会就开完了。”

    虞槐笑着在人类身上蹭了蹭,发丝中挽着的山茶花香味在两人之间弥散开来。

    顾云月金丝框眼镜后的狐狸眼划过一抹眷恋的光,“乖,别撒娇了。”

    虞槐从喉咙里发出几声哼哼唧唧,“今天太阳很好,适合出海。”

    顾云月手指轻轻擦过少女的颈动脉,然后者全身发痒的后退了一步,杏仁眼里水光盈盈地瞧着她。

    “我已经准备好游艇了。”

    虞槐哼了一声,转身回到休息室内,在关上门前,在门缝里悄悄朝走廊望了一眼。

    顾云月笑容愈加温柔,“等我。”

    会议室中,总助坐在顾云月旁边,目光若有若无的看在她脸上。

    顾云月低声道:“你有话直说。”

    总助把鼻梁上的眼镜往上面推了推,“和工作没关系,开完会再说。”

    顾云月:“。”

    和工作没关系,你要在工作的时候看我做什么?

    从刚刚到现在,被看了几十次。

    顾云月差点怀疑虞槐在她衣服厚被留下了不得了的东西。

    会议内容百无聊赖,顾云月用镶嵌了螺钿的钢笔在文件上画简笔小人鱼,小人鱼怀里抱着一颗圆滚滚的蛋,顾云月嘴角浅笑着,眼中流淌着温柔。

    顾云月:“现在就说,不要用做贼似的目光看着我。”

    总助心里咯噔一声,在电脑屏幕上打字,把内心的愤怒编辑成文字发给领头上司。

    顾云月看了一眼屏幕,随即钢笔一抖,在纸上落下一道突兀的黑线。

    顾云月:“?!”

    主持会议的人这辈子都没想到,顾总和总助会像上课时态小差的后排同学一样在一起叽叽咕咕。

    看眼神像是在讨论事关公司存亡的大事。

    在场会议人员面色凝重,个个都大气不敢出。

    总助看顾云月沉默不言,以为是心虚,心头更是一片悲凉。

    她跟在顾云月身边有好几个年头了,两人与其说是上下集,倒不如说是朋友。

    总助用力敲键盘,“顾总怎么可以欺负孕妇?还不给孕妇做产检?!”

    顾云月看着屏幕上黑色的感叹号,不知该怎么回答。

    二十多年来顾云月从未像今天那么窘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