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请把苦茶子穿起来。”

    “刚一进来就被姐妹们的裤子给绊倒。”

    “只有我一个人好奇楼主这个内部人士到底是谁?”

    总助关上手机,深藏功与名。

    她对导演提出几乎刻薄的原因,是因为需要维护公司利益,就私人而言,磕cp已经成了上班的精神食粮。

    ……

    顾云月没有穿剧组准备好的戏服,而是选了几套自己的私服来当做拍摄使用。

    虞槐坐在化妆台上捂着嘴笑的前仰后合,

    “顾小姐身娇肉贵,那些个便宜的戏服,哪能衬托得出顾小姐洁净优雅,风度翩翩?”

    顾云月没有否认,从镜子里感知到虞槐看着自己认真的目光,笑容增添了几分。

    顾云月整理着宽松的西装外套,在里面穿了一件纯黑色的绸缎衬衫,

    金色的扣子给整体增添了一分华贵的同时,又打破了原有黑色的沉闷。

    同时衬托的顾云月的脊背线条和肩颈线条格外修长,狐狸眼本该冷冽,但在下眼睑位置微微涂红让人增添了些脆弱感。

    顾云月拿着剧本抖了一下,“马上拍的这一幕,亲爱的看了吗?”

    虞槐凑到顾云月面前,两人合看一本剧本。

    她胸口痒痒的手不经意间蹭了好几下,这点小动作全部被顾云月看在眼里。

    顾云月说:“这一幕戏是我在浴室里幽闭恐惧症发作,整个房子空空荡荡,没有别人,能求救的对象只有你。”

    虞槐鼻息间全是顾云月身上好闻的芍药香味,她下巴搁在顾云月的肩头,柔软的蓝色发丝,飘在顾云月的耳朵旁边。

    虞槐心猿意马,浅蓝色的眸子带着笑意,瞧着顾云月发红的耳垂。

    耳垂上点缀着一颗有大拇指指甲盖大小的珍珠,那是虞槐最漂亮的一滴泪水。

    硕大的珍珠好像在吸引人的注意力,无声邀请人尝一尝那柔软的耳垂。

    事实上虞槐也这样做了。

    顾云月正儿八经手指甲指在白纸黑字的对白上,一边用黑笔做笔记,一边询问虞槐这一段应该怎么表达。

    比开会还要认真。

    结果耳垂上突然一阵湿意。

    柔软又粗糙的舌尖磨蹭过,顾云月全身打了一个寒战。

    顾云月侧身看着虞槐,用眼神问你为什么突然要亲我?

    虞槐也愣神了,用纸巾轻轻磨蹭顾云月的耳垂,要把上面的口水给擦掉。

    虞槐冷哼一声,“顾小姐总是欲擒故纵,和鱼靠的那么近,不就是在邀请鱼?”

    顾云月:“?”

    鱼哪里会主动去亲亲人类,还不都是人类故意招惹鱼。

    ……

    场景布置好,

    导演安排好摄像灯光道具组,对顾云月和虞槐说,

    “今天时间充足,可以慢慢拍,不着急,千万别有心理压力。”

    这句话主要是对顾云月说,毕业季在导演看来顾云月是个毫无演戏经验,财大气粗来玩票的大佬。

    整个剧组都要围着顾总转。

    导演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就算拍成一坨屎也要拍手叫好。

    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钱多到得不得奖已经无所谓的地步了……

    导演及时看过顾云月和虞槐之间的试戏,也无法继续期待顾云月能够有稳定的表现,只能暗中在心中祷告。

    开始。

    封闭的浴室环境内,莲蓬头打开,水冲刷在瓷砖地上,也溅在了玻璃墙上。

    穿着西装却颓废坐在瓷砖地上的女人长发被水淋湿,冰凉的水冲刷在洁白无瑕的面容上,本该明亮艳丽的眼中此刻是浓郁的颓废和恐惧。

    她太害怕了,但是刻在骨子里的骄傲,不允许病人双手紧紧抱住自己,身体蜷缩在角落,那样太不优雅了。

    冰凉的水,冲过病人的珍珠耳环,砸在手背上。

    她头昏欲裂,嘴里喃喃自语:“医生怎么还不来……”

    病人眼神挣扎的想要站起来,可因为恐惧而导致的腿软让她重新跌撞回地面上。

    关节和瓷砖的磕碰,听的人一阵牙酸。

    因为幽闭恐惧症而导致的强烈头疼,使病人额头青筋蹦起,没有涂口红的双唇苍白的抿起。

    顾云月有五年多头疼发作的,经历引起这样的角色来毫不费力比一般演员演得更加入木三分。

    所有的在场工作人员都并住呼吸,看着这一幕。

    浴室里的病人抬头看着花洒,任由水躺在脸上,眼里是不甘脆弱和自我厌恶。

    她紧紧握住手机,期盼心理医生能够打电话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就连外头的阳光都不再眷顾这可怜的病人,慢慢被夕阳取代,最后一抹被阳光亲吻过的发丝,被染上的黑夜的浓稠。

    病人的黑色衬衫紧紧贴在身上,高挑的身体摇摇欲坠,精致的锁骨上是不知从哪弄来的红色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