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月迅速倒了几片药放入口中,就着凉水一口咽下。

    冰凉的水触碰到抽搐的胃部。

    冷汗瞬间流淌下来。

    意识模糊,不知过了多久顾云月挣扎着床上睁开眼睛,被手机铃声吵醒。

    头脑的疼痛,对密闭房间的恐惧,一切都在干扰顾云月的视线。

    她摸索着手机接听电话,从听筒内传来了熟悉又让人安稳的嗓音。

    “预约时间到了,顾小姐怎么还没有过来?”

    顾云月隔着电话都能听到对面人的焦急。

    顾云月头脑里一片浆糊。

    什么?

    已经到了预约时间?

    她整日忙于工作,饿了就吃厨师送到房间门口的食物,完全没有在意到时间的流逝。

    顾云月疼的整个头皮都在发麻,连带着颈椎和后背,整个房间的黑暗处,恍惚间都弥漫着某种来自地狱深处的阴影,等待着顾云月精神崩溃的那一刻全部袭来。

    “顾小姐?”

    电话那虞槐焦急的喊了好几遍,顾云月的名字,“你人在哪?”

    顾云月模糊的说了,家庭住址。

    “我没事,我过一会儿来,不用劳烦医生来一趟。”

    最近到了父亲母亲的忌日,顾云月的心理疾病越发严重。

    顾云月跌跌撞撞的从床上起来,不能让那位美的不似凡间人的心理医生看到自己这幅落魄的样子。

    她打开浴室的水,把身上的衬衫解开落在地上。

    光脚走在白色瓷砖地上,脚底的寒冷让顾云月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水雾腾起,芍药花香味弥漫在整个浴室内。

    顾云月混沌的脑子想起了虞槐的话。

    那位漂亮的心理医生说自己身上的香味不是来自于香水,那是什么?

    顾云月用的沐浴露也是相同牌子的味道,难道虞槐喜欢这个沐浴露的味道?

    顾云月在无知无觉中,下意识做出了想要讨好虞槐的行为。

    她挤了好几下浅粉色带着珠光的沐浴露涂抹在身上,温热的水冲在肩膀上,顾云月几乎感觉不到剧痛头脑的存在。

    她脆弱的眸子眨了好几下,依稀听到大门被敲响的声音。

    顾云月喃喃自语,“听错了?”

    虞槐不可能那么快来,心理诊所距离这里至少有一个小时的车程。

    房间内的手机发出无助的震动,被淹没在刷刷花洒声中。

    顾云月想要走出门,看到整个密闭的浴室,头脑一片眩晕后,脑子疼痛进一步加强。

    好像上回在虞槐诊室里感受到的轻松是假的似的。

    顾云月:“啊……”

    身体跌坐在地上,勉强扯起一条奶白色的浴巾包裹住身体。

    坐在瓷砖上既寒冷身体又被热水冲刷的滚烫。

    雪白的肌肤上浮起了一层红色。

    咚咚咚,门外传来上楼梯的声音。

    顾云月睫毛颤了一下,想要挣扎着站起来,这个点只有她一个人在别墅,不论门外出现的人是谁,顾云月都不希望有人看到自己这副狼狈的样子。

    事与愿违。

    咚咚咚

    门板被拍得震震作响。

    “顾小姐!顾小姐!”虞槐用力拍门,少女的力气不小,把整个门板拍的咚咚作响。

    顾云月呢喃,“是虞槐?”

    医生那么快就到了?

    顾云月勉强扶着架子,想站起来,花洒的热水冲在脸上,让长长的发丝一缕一缕粘在脸颊上,好像某个从深海里爬出来的落魄人鱼。

    热水从额头流过鼻梁流过嘴角没入奶白色的浴巾中,打翻的沐浴露让整个空间充斥了芍药花香。

    顾云月试探:“是虞槐吗?”

    书房的门没锁,虞槐九拍无人应答,一咬牙将门拧开。

    蓝发少女穿着不规整的白大褂探出一个脑袋,浅蓝色的杏仁眼四处打亮。

    “顾小姐在里面吗?”

    热气从浴室蒸腾出来。

    虞槐听到里面声音哗哗作响,她提着裙摆从磨砂玻璃后探出一个脑袋。

    “顾小姐?”

    浴室中的女子全身只有一条不大的浴巾遮蔽身体,粉色的沐浴露洒的到处都是,粘稠的粘在墙上,地面上和水中美人的肩膀上。

    虞槐浅蓝色的眸子中蕴藏着深蓝的风暴,舌头下意识舔了一下嘴唇。

    她当顾云月的心理医生并不是偶然,这个人类身上有着让鱼很喜欢的味道。

    顾云月看到虞槐松了口气,不知是因为害羞还是被热水冲刷,脸上又红又勾人,全然都没有白天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

    顾云月尾音打着颤,“麻烦帮我拿一条干毛巾好吗?”

    虞槐绽开笑容,“当然没问题。”

    顾云月松了口气,坐在浴缸边缘,

    畩澕獨傢“毛巾在左边柜子里的第一个格子。”

    虞槐点头,嗯,的一声,替这位娇贵的病人拿毛巾,在走出浴室的刹那间,虞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