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人鱼有习惯在海里捡老婆,不论如何,现在顾小姐是我的老婆。”

    虞槐放下花,用力的抱住面前的人类。

    顾云月喉咙干涩,收敛起内心的惊涛骇浪。

    在五年前,顾云月在私人沙滩上醒来,醒来时身上沾着深海的藻类。

    这些年,顾云月不是没有怀疑过有人蓄意把她放在岸边。

    但五年了,没有一个人来找过她,

    当地没有摄像头监控器,这五年来寻不到当年任何一个线索。

    一切的疑惑只能归结于运气好。

    顾云月抚摸着怀中毛茸茸的脑袋,眼眸落在了那条柔软又强壮的尾巴上。

    虞槐:“我以为顾小姐在得知我是一时会很惊讶惶恐,但没想到顾小姐就像曾经见过鱼似的。”

    虞槐不经意的开心哼歌,尾巴尖缠绕在人类新娘的腿上。

    一刻也不想和人类分开。

    顾云月喃喃自语说,“说不定以前真的见过呢。”

    虞槐一愣神。

    顾云月说:“毕竟我们家小鱼,是举世闻名的心理医生,两天时间就把我的心理疾病治好。”

    虞槐脸烧的通红,“别翻旧账了……qaq”

    顾云月挑眉,“哪有翻旧账,明明我家鱼鱼就很厉害,只是没考资格证,无证行医罢了。”

    虞槐:“……嘤。”

    虞槐把一半的白玫瑰花插在花瓶里,另外一半花瓣摘下,抛进浴缸里。

    她拿起一颗彩虹色的浴球,放入温水,

    没一会儿,整个浴缸都变成那如梦似幻的彩虹色,上面漂浮着芳香四溢,浓厚幽香的白玫瑰花瓣。

    鱼躺在里面,梦幻般浅蓝色带着金属光泽的鱼尾巴微微晃动,

    是只有童话故事里才会出现的场景。

    顾云月将衣衫脱去,裹着一层浴巾,站在浴缸边缘,手指尖轻轻抚摸着小鱼的尾巴尖。

    顾云月浅笑说,“你的伤口,能泡沐浴露吗?”

    虞槐停顿了几秒仔细感受,“好像不算疼。”

    顾云月嘴角弯了一下,不知从哪掏出一块平板,提在虞槐面前。

    顾云月斜坐在浴缸边缘,漂亮修长的双腿自然交叠,在浴室昏黄的灯光下打了一层柔光。

    顾云月嗓音轻柔,“我在国内一个玄学论坛上看到,三百年前沿海居民在海边捕捞到受伤的鲛人,尾巴心血淋漓,被好心农户带到家中休养,长达半年农户件鲛人尾巴,伤口卫浴着一层,去镇子上请了风水先生。”

    顾云月声音柔软亲和,像深海中蛊惑人心的妖。

    顾云月望着虞槐震惊放大的瞳孔,“镇上远近闻名的风水先生说,须取心爱之人浇淋其上,不出一刻钟便可生白骨,化腐肉。

    “事后那家农户提了三只烧鹅感谢风水先生,却再也寻不到人了。”

    顾云月仔细观察着虞槐的眼眸,不错过任何一点细节。

    “想来,那风水先生提供的方法,确实正确。”

    虞槐眼眸微颤,“这都是人类的玄学故事,没有科学可言。”

    虞槐眼眸慌乱,悄悄把尾巴伸到浴缸底部,不让顾云月看。

    顾云月找出这则文字,不过是为了抛砖引玉。

    想看看小鱼对治愈尾巴的看法。

    结果没想到……

    顾云月从背后抽出一把水果刀,拿在修长的手指间,寒光凛冽。

    顾云月弯腰把虞槐的大尾巴捞上来,大片的伤口看得触目惊心,多了一层泡泡,则让人看的心里发麻。

    她这小鱼天知道受了多少苦。

    顾云月金丝镜片后冷静的狐狸眼里多了几分炽热。

    难不成这些传闻是真的?

    顾云月用清水把鱼尾巴上的泡沫给冲掉。

    手掌向上放在半空,闪着寒光的刀刃,即将触碰在掌心。

    虞槐瞳孔震惊,“别!”

    虞槐心惊胆战,她知道受伤有多难受,不愿意让自家人类痛苦。

    她心底知道,刚刚顾云月给他看的这些文字是真实的。

    越是真实越不可照做。

    顾云月挑眉,“为了我家小鱼下半生的漂亮,试一试又如何?”

    虞槐慌张的摇头,整条尾巴绷直,眼中隐隐露出哀求。

    她但人类脑子有问题吗?为什么要伤害自己?

    那把刀多锋利啊。

    若割破了手,该有多疼。

    顾云月浅笑,“既然我们家小鱼不想治好尾巴,那就算了,我只有一个问题……”

    虞槐愣愣地看着她,眼中闪过庆幸。

    不伤害自己就好。

    有任何问题鱼都能回答。

    顾云月用水果刀轻轻点了点平板,发出啪啪两声。

    “网上的传闻是真的吗?”

    虞槐想都不想回答,“我的传承记忆告诉我,可以这样……”

    小傻鱼对人类的套路一无所知。

    顾云月意味深长的啊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