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喜欢被欺骗。

    更何况还是背着人把孩子生下来,这件可是大事。

    夏天低头,“我知道了。”

    她现在和郁茜韫的关系有些微妙,时机还不成熟,她不能冒这个险。再说,她好像从来没问过郁茜韫对孩子的看法,万一她不喜欢小孩儿怎么办?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作主张地生下来。

    郁茜韫到现在还不知情。

    届时,她该如何开口。

    手机突然响起,夏天回过神,看一眼来电显示,心脏紧紧一抽。

    是郁茜韫打来的。

    夏至看她一眼,“夏夏,来奶奶这里。”

    郁小夏摇头,“我要妈妈…”

    小家伙还是比较粘夏天的,她外出了一天,好不容易回来了,就粘着不肯放了,赖在夏天怀里,小手搂得更紧了。

    “夏夏乖。”夏天亲亲她的发顶,“妈妈接电话,夏夏不能说话哦。”

    “好~”郁小夏鼓着小脸,乖乖应道。

    夏天一边接起电话,一手托着女儿的屁/股,看了眼两位母亲一眼,往房间里走。

    “韫姐。”夏天轻声叫。

    “你去哪儿了?”郁茜韫语气不善。

    郁茜韫这一觉睡得不太安稳,一个多小时就醒了,起床发现屋子里空空荡荡的,夏天的身影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惊出冷汗,想着是不是自己的态度过于恶劣,把人给吓跑了。

    于是她也顾不上面子,赶紧给夏天打电话。

    电话还打得通。

    两年前的一切没有重演,她放下心,却又很生气,开口就是质问。

    “我…回家了。”夏天依旧不擅长撒谎,她小心翼翼地说:“我在收拾东西,一会儿就过去。”

    “嗯,打车过来吧。”

    郁茜韫怕她舍不得,后面补充一句,“我报销。”

    “好。”

    电话没有立即挂断,隔着手机,仿佛听得见彼此起伏的心跳声。

    郁小夏坐在夏天大腿上,她疑惑地摸摸母亲的脸,只觉得自己被忽略了。

    两岁大的孩子有些调皮,她轻轻啵啵地亲了两下,随后发出咯咯的笑声,以此吸引夏天的注意了。

    声音不大,却很清晰。

    那是小孩子发出的笑声。

    郁茜韫很敏感,听出来了,蹙着眉,问:“你旁边是谁?”

    怎么会有小孩?

    夏天心跳漏了一拍,她连忙捂着女儿的嘴,“没有谁啊!”

    对方沉默。

    片刻,郁茜韫说:“夏天,你当我聋?”

    夏天她没什么力地瞪了郁小夏一眼,犹犹豫豫的,还是决定如实说:“是一个小孩儿…”

    “谁家的小孩?”

    “你不是收拾东西吗?怎么,有人在你家?”

    “…嗯…”

    夏天若有若无地应一声,她不想欺骗郁茜韫,她怕自己的谎言会给她后白时增加难度。

    现在就足够让她压抑的了。

    “谁在你家?”郁茜韫猛地从沙发坐起,脸上的面膜掉了下来。

    一股危机感油然而生。

    “我妈妈。”

    “她们来了。”

    郁茜韫顿了一下,想起夏至和茶诗。

    许久不见了,当年夏天联系不上,夏至和茶诗也消失了。时间有点久远,她还清楚地记得她们的样子。

    年轻,貌美。

    和母亲两个字根本搭不上关系。

    要不是那张和夏天相似度很高的脸,她会以为是收养的。

    科学发展得迅速,体外授精手术早就成熟,很多同性伴侣想要孩子,选择手术并不稀奇。

    夏天两位母亲都还年轻,却有了三个女儿,都是亲生的。

    会是夏天最小的那个妹妹吗?

    可这声音明明就是两三岁的小孩儿发出的声音,妹妹已经念大学了。

    “小孩儿是谁?”

    难道夏至又生了一个?

    郁茜韫有一些头大,她捂着眼,无法想像。

    夏天不知道郁茜韫在想什么,还在苦恼于找什么话糊弄过去。

    过了一会儿,她实在找不动了。连忙转移话题,“韫姐,我收拾东西了。”

    说完,她就挂断了电话。

    她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怀里的郁小夏突然嚎啕大哭起来。

    夏天慌乱地把手机放在一边,“夏夏乖,别哭了。”

    屋子隔音不好,惊动了房间外面的夏至和茶诗,很快,门被打开。

    夏至跑进来,“怎么了?”

    郁小夏指控夏天,“坏…”

    夏天突然想起刚才自己在情急之下,捂住女儿的口鼻,可能用了气,让人觉得委屈了。

    她轻轻拍着小孩儿的背,轻声安抚。

    小孩子好哄,哭一会儿就停了,在她怀里打嗝。

    夏天心疼坏了。

    接下来,她还要和女儿分开一段时间,想想就难受。

    一边是郁茜韫,一边是郁小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