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既往的不太好听的又含着关怀意味的话语,让他觉得很亲切,却无法像以前那样抓着头发傻笑出来。他所能做的,只有低下头,双手捏紧被子,像个即将被训斥的孩子。

    苏绿注视着某人耳朵耷拉下来可怜兮兮的模样,再联想起他下午时霸气侧漏的样子,真心觉得违和感要爆掉了。但是,后者她只想揍,前者倒是可以好好地谈一谈。

    她走到床边,直接在凳子上坐了下来。

    少年的身体抖了抖,似乎更紧张了。

    而这时,苏绿发现了一件事:“你哭了?”

    “……”阿尔德连忙用干燥的手背在脸上一顿蹭,“没、没有。”

    “哦?”

    “真的没有!”仿佛为了证明可信度,他转过脸,露脸给她看。

    虽然脸孔上的痕迹被“毁尸灭迹”,但是,碧绿色的眼眸还是湿润一片,它映照在皎洁的月光下,水波荡漾,看起来倒很有几分“楚楚动人”的味道 。

    苏绿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因为她突然觉得这个熊孩子很有施展“美人计”的潜质,成功地把少年再次吓得颤抖。

    随即,她说:“我觉得,我们需要谈一谈。”

    少年再次低下头,捏紧被子:“嗯。”

    “今天那样的情况,我不希望再次发生。”苏绿没有什么掩饰,直接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嗯。”

    “现在,告诉我,驱使你那么做的原因是什么?”从未见过他那么失态的模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玛丽……不知道?这么说……那个时候他听到的话,难道……如果真是那样的话,真是太过……他下意识抿起唇角。

    苏绿冷静地注视着少年的侧脸:“当然,不想说的话你也可以选择不说,我不会再次逼问你。”

    “我说!”不用思考,他就做出了选择,因为直觉告诉他,如果现在不说,以后也许就再也没有机会对她说些什么了。

    而后,他缓缓地叙述出了自己之前听到的话。

    苏绿越听越是囧然,到最后,惨不忍睹地合了合眼眸:“我说,你脖子上的那玩意只是装饰品吗?”

    “……”tat不管怎么说这说法也……略过分了吧?虽然似乎是事实……

    “这种显而易见的谎言你也会相信?”

    “对不起……”少年低声道着歉,当时他被刺激地太厉害了,整个人都失去了理智,从来赶回的旅途更是让他的精神疲惫,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所以才……

    “你才几岁?”苏绿毫不客气地继续喷他,“毛都没长齐我给你找什么妻子啊?”

    “我……”阿尔德下意识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什么?”苏绿挑眉,“难不成你又想脱裤子给我看?”

    “……”那种事情……做不到呀!

    “别露出那种为难的脸色,好像你没做过似的。”

    “……”qaq求别提黑历史……那种事情他已经很久都不敢回忆起来了好吗?实在是……实在是……啊啊啊!无法直视啊!

    “这件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苏绿接着说道,“我的确嘱咐了子爵夫人一件事,不过不是你说的那件,我并不想左右你的人生和命运,你大可以放心。”

    “不、不是这样的……”少年有些紧张地扭头看向少女,猛地摇了摇头,语调紧张语气却坚定,“人生什么的,命运什么的,玛丽你喜欢的话就尽管拿去好了,只是……只是……能不能别让我离你太远?”

    “你应该明白,我们是不可能的。”苏绿的回答可以说是“冷酷无情”,不过早在今天这样的事情发生后,她就觉得自己必须说清楚。明明知道这是段无望的感情还给予对方希望,对她来说才是真正无情的举动。她不喜欢麻烦,只爱快刀斩乱麻。虽然她迟早要走,到时候时间也会回流,但既然事情摊开了,就必须做出抉择。

    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起码在这件事上,她崇尚的是简单原则。

    当然,她也可以通过催眠强行改变这件事,但不到万不得已,苏绿不想这么选择,这不符合她的思维模式,对阿尔德也不公平。

    “……”少年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来,沉默片刻后,他点了点头,低声说,“是的,我明白的……我配不上你……我的地位和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