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 从乡下来的除了二伯爷一家还有母亲那边的亲戚,不过人数不多加起来正好凑一桌。

    宋冬冬把礼物交给外甥,无比羡慕他们的汽车, 可以他的身高坐进去憋屈更别提开车了。

    宋时夏无奈失笑,“这是儿童玩具汽车, 你这个年龄只能等成年后开小汽车了。”

    宋冬冬伸手比划,

    “我到时候一定买个大的, 哥哥开的那种大货车。”

    宋时夏对弟弟的审美无言以对,

    “你高兴就好。”

    宋冬冬刚来的第二天,他的小伙伴就给他打电话通知他考上了, 镇上两个班就三个人考上高中, 为此他还欠下了一毛钱的人情。

    宋冬冬脸涨的通红,

    “姐!姐夫!我考上了!我考上高中了!”

    宋时夏感到挺意外。毕竟宋冬冬上学期的表现只能说很悬,而且他还业余时间赚同学的钱, 他的一颗心都不在学习上, 这样都能考上只能说他脑子是聪明的,就是不用在正道。

    宋时夏捧场地鼓掌,“厉害, 我之前说你考上高中给你奖励, 任何时间都有效。”

    季惟清则是在表扬后给他奖励了一支价格不菲的钢笔。

    宋冬冬考上高中出乎全家所有人的意料,不是说他不行,只是他那成绩在班里并不扎眼, 有时候考得太差还会请家长,没想到中考的时候能超常发挥。

    宋冬冬人逢喜事倍精神, 走路腰杆挺的更直了。

    韩蓉没订到包间的位置, 而且客人太多包间坐不下,于是宴席只能在二楼的大厅进行。

    宋时夏没有意见, 反正记住自家是哪几桌就行。

    这一次升学宴来了不少客人,只要是季家夫妻俩的亲戚朋友全都通知了一遍,遗漏的也会主动打电话询问什么时候办酒席。

    这可是理科状元啊!状元在古代就是文曲星下凡,家里有孩子的怎么能不蹭一蹭这一份喜气。

    韩蓉一口气办了八桌,夫妻俩算是把所有人脉全都请了过来。

    宋时夏在人群中看到很多眼熟的老熟人,在学校经常遇见,都是季惟清的同事。

    最让宋时夏出乎意料的是二楼有两桌宴席是于芳的婚宴。

    这真是巧合的母亲给巧合开门,巧合到家了。

    于芳定日子之前并不知道今天是宋时夏的升学宴,早知道的话就不会选在今天丢人现眼。

    面前桌子上的四荤三素两道凉菜一道汤被衬托的十分简陋,她本来还在心中沾沾自喜自己二婚的婚宴比别人初婚都好。谁知这么倒霉跟季家撞到了一起。

    看看隔壁那桌子上摆的鱼翅燕窝鲍鱼熊掌,怕不是把季叔叔韩阿姨的老本全都掏了出来办酒席。

    于芳只能在心中安慰自己,不过就是为了撑面子罢了,办完酒席说不定隔壁顿顿要吃糠咽菜。

    只是她能管住自己,却管不住同桌人的目光和声音。

    “看看人家那桌子上,这得是啥家庭啊?”

    于老太跟着乐呵,

    “这是我家邻居给家里闺女和儿媳妇办的升学宴,人家儿媳妇是乡下出来的,没想到考了个状元,这乡下人真了不得。”

    “嚯,咱们竟然赶上了状元的升学宴,要不去敬一杯?”

    于芳桌子底下的手握成拳,面上无比难堪还要强撑着笑容。

    身边的丈夫丝毫不懂眼色,反而起身去给隔壁敬酒。

    于芳强颜欢笑,面对自己最讨厌的人还要祝贺她学业有成,别提心里有多憋屈。

    宋时夏看着于芳满脸忍辱负重的模样忍不住想笑,婆婆并不是故意跟隔壁作对,她们也是进了饭店看到隔壁一家人才恍然大悟。

    于芳是二婚,酒席请的是双方的亲朋好友,没有邀请街坊。韩蓉给隔壁拎了一吊肉当贺礼,双方心照不宣没有提酒席的事。

    二婚都很低调,韩蓉还以为隔壁不举办婚礼直接让于芳嫁过去。谁知道男方还挺隆重,给于芳在首都饭店包了两桌,这得花不少钱呢。

    要不是撞上,大家也不会发现这么巧合,直接就是隔壁桌。

    韩蓉让宋时夏多吃菜,首都饭店不是想来就能预定,趁着今天的酒席能多吃一顿是一顿。

    于芳坐回自己的位置,心里的不甘缓了好久才缓过来。刚刚阿清看她带着疏远和陌生,都是从小长到大的交情却不给她一点情面。

    于芳的丈夫跟客人们侃侃而谈,话里话外都在聊宋时夏,于芳听的心烦意乱。

    时不时还有小孩羡慕地看向隔壁桌,更让于芳心里不适,然而最倒霉的才刚刚开始。

    酒席进行到一半,突然来了两个半大的孩子,上来就冲着自己的丈夫哭穷卖惨。

    于芳认得这俩孩子,这是丈夫和前妻的孩子。那个女人就喜欢靠着俩孩子从前夫手上要钱,她好不容易把男人带回正轨,这俩孩子穿一身破烂来自己的婚礼给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