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岩并没有把水喝完,他喝了一半,将水瓶递给李牧,“剩下的你喝完。”

    “好。”话是这么说,李牧只是将水盖好收回书包里。

    “嘿。”赵岩觉得李牧有点可爱,他玩味地看着自己的男友:“是谁说不想背着有水的书包下山?”

    “我是在关心你,你都没喝水。”李牧回道,胳膊支在膝盖上,单手托住自己的下巴,没什么表情地看了眼赵岩,视线越过赵岩看向他的身后。

    晴空白云,一望无际的山脉。

    “我想去亭子外看看。”

    李牧开口道。

    赵岩靠着柱子自顾欣赏着外头的景色,轻轻点了点头。

    “你陪我过去。”

    李牧的声音传来,只不过赵岩却觉得这个声音越来越弱,他感到一丝无法控制的疲惫。

    “赵岩,你陪我过去看看。”

    “赵岩,我不想一个人过去,我害怕。”

    “赵岩,你陪我。”

    “赵岩?”

    “赵岩。”

    “赵岩赵岩赵岩赵岩赵岩赵岩赵岩赵岩赵岩赵岩赵岩赵岩赵岩赵岩赵岩赵岩赵岩赵岩赵岩赵岩赵岩赵岩赵岩赵岩赵岩赵岩赵岩赵岩赵岩赵岩赵岩赵岩赵岩赵岩赵岩赵岩赵岩赵岩赵岩赵岩赵岩赵岩赵岩赵岩赵岩赵岩赵岩赵岩赵岩赵岩赵岩赵岩赵岩赵岩赵岩赵岩!”

    【赵岩!】

    【我恨你!】

    “啊啊啊———”

    极速的风,空旷的亭子,书包斜斜靠在座椅旁,高山与天空接壤,万里绵延的山脉永无止境

    一阵微风吹过,岩壁滑落下几颗细碎的石子,落下似乎永远看不见底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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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章 2轮回

    李牧从小就是一个安静的性格,他好像没有喜欢过什么,也没有特别执着过什么,在别人思考着自己未来有多么绚烂,李牧就已经预见到自己会一个人走完一生的自我认知。

    灰色,单调,安静,这就会是我的世界。李牧这么朝朋友何意清描述道。

    何意清愣了下,说:“李牧,你别这么悲观好吗?”

    何意清的爸爸与李牧父母是研究院的同事,何妈妈是家庭主妇,一个很温暖的阿姨,大家又住在同一个小区里,何妈妈平时还会主动帮忙照顾李牧。何意清与李牧两人是一起长大,两人就差了几个月,他也算是李牧的竹马,一个活泼开朗,一个沉静寡言,两人的友情也一直维持至今。

    李牧听见何意清这么说,他却有点疑惑,哪里悲观了?这叫对自己有清晰的认知。

    他认为自己是一个不善言辞的人,性格内向,还有点轻微社恐,所以无论与谁都维持着一个不冷不热的关系,哪怕是自己的父母,李牧也做不到与他们无话不说。

    李牧的父母都是投身于国家事业的科研人员,日常工作忙碌,自己都不一定照顾得好,压根没有什么心思管过小孩,估计是在某一天与别人的聊天中意识到儿子已经26岁了,也该到了问有没有对象的年纪,李牧的妈妈还特地打电话来问过自家儿子有没有谈恋爱的事情,李牧的回答是没有。

    “要是遇见喜欢的,就大胆点,主动去追求。”

    妈妈在电话那头说道。

    “嗯。”李牧简洁地回应了一声,母子二人就将电话挂断。

    这一通电话之后,李妈妈倒也没有再问过儿子这个问题,之前这么一问就像是公事公办一样,了解一下这个问题的情况,了解了也就了解了,没有其他。

    李牧正常收拾好自己就去上班,这天,icu里面住进来一个新病人,而李牧正好是这位新病人的管床护士。

    早上查房的时候,医院上至院长与书记这样的人都来到icu里面,一堆人围在病人床旁边,神色都相当严峻,而这位饱受众人注视的病人正不省人事地躺在床上不为所动,各种管子插在身上,脑袋被包扎地不成模样,面上也是各种淤青擦伤,右腿被固定,真是惨不忍睹,李牧也站在床边静静听着主任与院长他们的谈话,顺便拿着病历夹快速浏览起来,病例夹上有着病人的名字——赵岩。

    旁边的同事小声地向李牧说着这位的情况,夜里紧急送过来,车祸导致身体多处断裂,内脏破裂,以及多面积多组织不同程度的擦伤,目前陷入昏迷。

    “他姓赵,赵远东的赵。”

    “国坤控股集团老总就是他爹。”

    “据说车祸都是自己作,喝酒还要去与别人飙车玩儿。”

    “富二代不都这样嘛,一天到晚花天酒地,纸醉金迷的,糜烂得很。”

    后面几个同事小声地咬着耳朵。

    李牧安安静静听着同事们口中的瓜,忽然,就被护士长叫道:“李牧。”

    “嗯。”李牧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