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戏确实在?画面好看,香艳刺激外,都要人物逻辑连贯,如果不?是,出得街,观众不?会埋单。”

    导演都首肯了,其他人还能说啥?

    于是,叶香妮回沙滩椅上坐着吹风扇、看报纸,助理为她撑着伞。

    编剧辉在?大太阳下,奋笔疾书,当场改剧本。

    写了一遍,被打回来。

    写第二?遍。

    又写一遍,被打回来。

    又写第三遍。

    一遍又一遍……

    片场的门缓缓打开,秦霜树和几个?饭堂阿姨推着手推车进来。

    已经?下午三点?三刻,下午茶时间。

    这一次厨房送来的不?是饭菜,而是经?过?雪藏的各种果汁。

    冰饮,在?秋老虎肆虐的香江,当然是最受露天片场拍戏的众人欢迎。

    一声欢呼,除了编剧辉还在?埋头苦改,连导演都派了助理去拿冰饮。

    秦霜树还是自己推了个?小车,过?来给叶香妮送冰饮。

    她的小车上,有六七种不?同颜色的冰饮。

    她才走过?来,叶香妮已经?放下报纸,特意等?着她。

    “香妮姐,今日冰饮,有古法炮制红豆冰、海盐荔枝特饮、新鲜现切椰子碗冰,还有桂花拿铁。不?知你想饮哪一种?”

    她将小车上盖着的白色细布揭开,立即有冰冷白气冒出。

    原来饭堂设计每种冰饮,全?都分格放在?冰桶之中?,一路推过?来,许多冰块加持,拿出来全?都还是透心冰凉。

    叶香妮仰面,微笑道:“多谢阿树,一杯雪藏桂花拿铁,少糖多奶。”

    “好。”秦霜树一边应声,一边用戴着白手套的手,将早已冰镇好的咖啡拿出来。

    又找出一个?陶瓷带盖容器,将盖打开,里边露出许多方形漂亮冰块。

    普通冰块是透明的。

    这些冰块却?是皎洁的纯白色,上面星星点?点?缀着,金黄色的糖桂花。

    秦霜树用夹子,从陶瓷樽中?接连夹了三颗,放入冰咖啡。

    再?用叉子抵住杯壁,将液体牛奶注入。

    咖啡与?牛奶,形成十分漂亮的分层。

    叶香妮有些意外,问:“冰落去冻的不?是水?”

    秦霜树微笑着点?头:“是我预早冻好新鲜牛乳。缓慢融化的奶液会给这杯拿铁,每一口都是不?同味。”

    “我知香妮姐,你不?钟意食糖,所以成杯咖啡,只有冻牛乳中?掺了少少糖渍桂花。”

    “每一口,都是由?淡转浓的滋味。”

    叶香妮深深看住秦霜树,忽然笑道:“多谢你,阿树,你好有心思。我这个?人,最钟意同有本事的人交朋友。”

    “香妮姐太客气,都是些厨房初浅功夫。”

    她停了一停,又说:“上次,还要多谢你,提醒我当心流言蜚语,更提醒我小心身边的人。我才可以这样快,澄清所有。”

    叶香妮微微一笑,道:“不?是我功劳。清者自清,是你自己有本事。”

    说着,她将手中?的报纸,倒转递给秦霜树。

    又是那?些疯狂彩虹屁的娱乐小报?

    秦霜树想说,她已经?看过?了,不?用看。

    却?一眼看见,报纸版头写着:《星天地日报》。

    就是那?家爆料,“林金龙食猪油渣落泪”的狗血小报!

    她当然记得,自己同这家小报的恩恩怨怨。

    香江电台热线连线中?,她可是直接报名?字喊话,踢爆对方画皮。

    导致全?香江的报纸,好多家对她的猪油渣和喊话大写特写。

    她甚至因此得了“猪油渣师奶”,这个?哭笑不?得的外号。

    今次,在?电视台同梁宏盛比赛,电视台更是主动?宣传她的那?次战绩,让她披着“猪油渣师奶”这件独特战袍,将翡翠楼前名?厨梁宏盛斩于冰刀下。

    这一次的盛事,又引发几十家报纸大写特写。

    给她狂吹彩虹屁的同时,当然免不?了向本埠市民科普,“猪油渣师奶”外号的来历。

    《星天地日报》再?次被拖出来拉踩、鞭尸。

    所以,别家报纸都可能对她秦霜树赞不?绝口,各种彩虹屁加身。

    但,《星天地日报》?

    只怕他们的狗仔,又要大撒狗血,乘机报仇!

    秦霜树含笑将接在?手中?的报纸,顺手叠了一叠,放回叶香妮身边的矮几上。

    她微微一点?头,就要推了冰饮车离开。

    叶香妮手中?小勺,缓缓搅拌着冰拿铁。

    乳白色的分层渐渐增多,她拿起杯,轻轻抿了一口。

    透心的凉爽,带着咖啡的奶香气,和很浓郁的牛乳香一起,浸透入五脏六腑。

    连口腔中?,都有桂花的冰冷香氛。

    她悠悠叹了一口气,才道:“好拿铁!这样的天气,饮上一杯阿树亲手做冰饮,咩郁气都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