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良心?讲,香妮姐经常吼他凶他,都是在教他。如果不是,凭咩他可以有几部大爆剧在手?”

    阿黎小声附和:“就是呀,有两部戏,还是香妮姐从我手里抢给他……”

    他又有些开心?:“难得香妮姐不再玩御用编剧那套。改就改啦,我会更加用心?机写戏。”

    没了编剧辉压在头上,他的署名也能从第二编剧跃升为第一。

    今后谈剧本价格,都能多谈两个。

    真?金白?银,才是人间至理。

    “阿树,你来啦!”远远看见秦霜树,叶香妮主动出声招呼。

    这也是从前没有的事。

    大明?星眼睛生在额角,虽然看她与别人不同,但架子?却?也端得十足。

    秦霜树宠辱不惊,还是平常口气:“香妮姐,今日厨房给你做的特餐,茯苓淮山炖老鸽。”

    “大家都知“一鸽胜九鸡”,加入茯苓、淮山,最是滋养。我特地加多一块瘦肉,相信汤味更加丰富精彩。”

    叶香妮笑容明?媚灿烂:“多谢阿树,你的手艺,全影城都知啦!这几日,我住医院,唯一挂住,就是你同你的靓汤!”

    秦霜树手脚不停,替她布置好碗筷,将鸽子?瘦肉汤舀出一碗。

    金色的汤中?除了茯苓、淮山,还飘着许多红枣、枸杞,汤色十分靓丽。

    “多谢香妮姐夸赞,请用汤。”秦霜树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做出一个标准的请用餐姿势。

    她前世在秦氏集团,虽然贵为唯一继承人,却?自?底层餐厅每个岗位都曾做过?,好多训练,早已成为身体习惯。

    叶香妮捧着的汤盅,雾气氤氲,雾气中?到处都是靓汤的香气。

    她不由自?主闭上眼,享受热气腾腾扑在脸上的感受。

    每个毛孔都舒张开来,这些天来的疲累、恐惧、伤痛以及自?责,似都在这一瞬得到治愈。

    华国人,无论在哪个地方,最热爱的,永远都是一口滋味浓郁,抚慰肝肠的吃食。

    叶香妮伸手,捏住调羹尾部,轻轻舀了一勺,放入口中?。

    轻薄透亮的金色汤底中?,漂浮着亮红的枸杞。

    瘦肉与老鸽用文火,炖出汤汁,滋味无穷。

    微微甘甜随着鲜美的汤汁,在口腔中?冲撞,每个味蕾都满足得汇聚成一声喟叹。

    叶香妮向来挑剔的胃口,在秦霜树的妙手烹饪中?,服服帖帖。

    秦霜树微微一笑:“请慢用。”

    她便准备同饭堂阿姐一道离开。

    “阿树。”原本埋头喝汤的叶香妮看她要走,忽然抬头唤她,连汤都不喝了。

    秦霜树有些疑惑,转过?身来看住她:“香妮姐还有吩咐?”

    “好多谢你两次出手相救,你有咩需要,都可来找我。我认真?讲,阿树。”叶香妮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目光中?都是感激。

    秦霜树微笑,婉拒:“都是举手之劳。香妮姐不须挂住心?头。”

    “在你,或者真?是举手之劳;在我,却?是最宝贵一条命。”

    “如果不是你救我,天台那次就已跌到我丢魂!”

    她忽然叹了口气:“如果不是你救我,我今日,又如何还可以对着你讲话??”

    “又如何可以认识,自?己原来这样万人嫌?”

    “香妮姐只是认真?执着,次次都想?要奉献给香江人最好的角色,最好的演技。”

    “你并非只对别人严酷,你对自?己更加严酷。太过?投入,或者有时,疏忽其他人感受。”秦霜树叹了一口气。

    她自?己又何尝不是一样的人。

    人情世故,她不是不懂,只是在她看来,都没有她所热爱的技艺历练重要。

    叶香妮在片场,需要与好多人合作,太有棱角、太过?认真?的人,难免便会让人不舒服。

    而秦霜树,只需要负责好自?己的厨房,管理好菜品的质素,反而简单很多。

    “多谢你,阿树,今次,我是谢你,真?正?识我。”叶香妮粲然一笑,“不过?,以后我都会学住多体谅些其他人,让大家合作更加开心?,更加高效。”

    秦霜树笑容明?亮皎洁,眼波中?都是深深的了解和欣慰。

    “阿树,你想?要咩,你讲出来,我一定帮你实现。”叶香妮认认真?真?看住她。

    这是承诺。

    “得人恩果千年记,你不好让我睡不着觉啦,阿树!”

    她的声音更加柔和,竟然像是她在乞求秦霜树,让她报恩。

    秦霜树心?中?有些好笑,还想?开口拒绝,心?中?忽然一动。

    缓缓开口:“香妮姐如果方便,拍戏时有多余戏份,可不可以给多点?机会陶子?强,考量他演技?”

    “陶子?强?”叶香妮怔了一怔,想?不起她在说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