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外,正见到庄家明和?小嘉峰,一来一往悄悄说着什么。

    秦霜树怔了一怔,不知为什么,她的心中有些?不安。

    看?见她,一大?一小都住了口。

    庄家明笑吟吟迎上来,忽然嗅到扑鼻的香气?,一双眼都亮了。

    就如天上星光,掉落进他眼底。

    “是这滋味!阿树,你好本事!”

    他激动得有些?异常。

    庄家明接过那?煲椰子鸡汤,抱在怀中,深深吸一口香气?。

    他闭上眼,整个人似都沉浸在鲜甜的气?息中。

    他的眼泪又要掉下来。

    却又强行忍住,不想?秦霜树看?到他失态。

    他抱着汤告辞:“多谢阿树,再见嘉峰!”

    “再见,阿叔。你话的我?都记在心里啦。”嘉峰兴高采烈地?向庄家明挥手。

    秦霜树心中掠过一丝怪异的感?觉,即刻转头去看?小朋友。

    却没想?到,她正巧错过了重?要讯息。

    她的身后,庄家明正将?一根手指放在唇边,向嘉峰做一个噤声的手势。

    小嘉峰悄悄地?笑,手指做握住拉链状。

    在小嘴上从左到右比划,向他表示牢牢锁紧了嘴巴。

    庄家明走后,秦霜树问他:“乖仔,你是不是有事瞒住妈咪?”

    嘉峰迟疑了片刻,才说:“我?同污糟阿叔勾过手指盖过章,明日才可以讲哦。”

    小朋友好为难。

    他不能背弃承诺,却也不愿意欺骗妈咪。

    只能用小鹿般的眼,湿漉漉地?仰望妈咪。

    那?双大?眼睛里波光粼粼,看?得秦霜树心都萌化了。

    此刻,已经是黄昏。

    明日,不过再多几小时。

    “好啦,你就明日再话给妈咪听?。”看?着萌萌哒的小朋友,她心软得厉害。

    她决定,尊重?儿子的秘密几个小时。

    谁知,她好快就后悔了。

    两母子同平常一样,开开心心地?一起吃饭,一起做游戏,一起打功夫,一起洗漱,一起睡觉。

    厨房做事一天,又同嘉峰玩闹,秦霜树已经很疲累了。

    她很快就坠入梦乡。

    直睡到半夜口渴,才从床上翻身坐起,想?要去找口水喝。

    她迷迷蒙蒙下床、倒水,一口气?将?一杯水都饮尽。

    这才迷迷蒙蒙转身,准备回去继续睡。

    蓦然——

    秦霜树一个激灵,双眼大?睁。

    嘉峰呢?

    嘉峰不在床上!

    嘉峰也没有在屋内!

    连嘉峰临睡前脱下的小外套,都不见了!

    秦霜树的心中,顿时有如被架在火炉上烧灼。

    她抓起床边她的衣服,一边走,一边穿,迅疾冲出宿舍。

    夜,已经深了。

    只有天幕上,半弯弦月高挂。

    月光淡淡洒落,毫不关?心人世的悲欢。

    “嘉仔!”秦霜树惊慌呼唤。

    深秋的夜寂静无声,没有人答她。

    她的心中更慌。

    “嘉仔!”秦霜树再唤。

    稍远处,长?草摇动。

    是不是嘉峰?

    她一个箭步冲过去。

    才看?清楚人,立即十分尴尬。

    长?草掩映处,是影城宿舍的公厕。

    正自公厕中出来的,是阿珊的爹地?。

    摄影师阿陆。

    见秦霜树满脸尴尬,阿陆反倒先开口了:“阿树,你找嘉峰呀?他冇在洗手间啦。”

    “哦,多谢你,阿珊爹地?。”秦霜树人在道谢,心在慌乱。

    除了上一次去吓庄家明,嘉峰从来没有过这样,半夜不声不响消失。

    阿珊一家都是热心人。

    阿陆看?她神情难过,他也感?同身受。

    他的阿珊,要是半夜不见,他也得吓得魂飞魄散。

    他忽然想?起来了,忙说:“早先我?进公厕之前,好似看?见一辆车,接走了嘉峰。”

    车?

    这样说,嘉峰并不是临时出来,自己去了哪。

    是有人蓄意带走了他!

    秦霜树就如热锅上的蚂蚁。

    她忽然想?起一个人。

    忙抓住阿陆问:“是不是庄生?接走嘉仔的人,是不是庄家明庄生?”

    阿陆想?了想?,还是摇摇头:“我?冇看?清。天色又晚,我?都是无意中瞥到一眼。”

    他看?秦霜树失魂落魄的样子,究竟不忍心。

    阿陆苦苦搜索记忆中的画面?,好半天才道:“身形是有些?似庄生……”

    他们做摄影师的,画面?感?最强。

    对于画面?记忆,他比别人要强好多。

    阿陆话还没说完,秦霜树人已冲出。

    空气?中,只残余她丢下的一句话:“多谢你,阿陆。”

    是庄家明!

    他蓄意诓走了嘉峰!

    秦霜树想?起黄昏时分,他同嘉峰在饭堂厨房外神神秘秘的对话和?互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