瞪住正绕着柱子,四处躲避秦霜树的烂赌翔,问:“阿翔,她讲的是?不是?真?”

    烂赌翔哪里会认,立即撕心裂肺大声痛哭:“阿伯,你不好听这女人?乱讲呀!她将我抛弃不管,成个深水埗的人?,个个都知。”

    “她才入影城三日,小汤生为她炒掉阿波,又?为她专门?开一档综艺节目。”

    “你同我都是?男人?,阿伯,你摸着自己?心口问问,如果冇一腿,你会不会大把真金白银,拿出来捧个厨房师奶呀!”

    “嘉仔你都看到,小朋友生病好可怜。一直都在喊妈咪,做妈咪的都不肯返屋,我真是?冇办法,才入影城找人?呀!”

    烂赌翔一边躲避秦霜树,一边声泪俱下,唱作俱佳的表演。

    这烂仔不去演戏,真是?可惜了。

    “干爹,你日日都食阿波手艺,你讲,如果不是?有?私情,小汤生凭咩炒阿波?凭咩让才入厨房,实习三日的秦霜树做主管?”

    扶着气喘吁吁的肥波下楼,波嫂一张嘴就如毒箭,句句都在给秦霜树泼脏水

    听她提起肥波厨艺,不可能?被炒。

    段阿伯点点头,再?不疑惑。

    他即刻飞身上前,双手齐出,替烂赌翔接住秦霜树的攻势。

    他的人?看上去衰老不堪。

    打起人?来却刚猛有?力?。

    秦霜树虽然是?跆拳道黑带五段,但?是?原身身体,毕竟不如自己?前世常年锻炼的身体。

    对?上他,渐觉吃力?。

    又?被烂赌翔、波嫂随意污蔑,气得不轻。

    胸中一口气被段阿伯拳风逼迫,竟然一个字都吐不出。

    段阿伯却还有?余裕骂人?:“老婆打老公,就是?大逆不道。男人?出去饮酒赌钱,都是?正常社交。绝对?不是?你不要阿翔,不要仔的理由!”

    他皱巴巴的脸,每一根皱纹都充满了怒气。

    “我更加不信,做老豆的会害自己?儿子!秦霜树,在过去的时代,你这种女人?,早给我们?抓去浸猪笼沉池塘啦!”

    听到这里,秦霜树才知道,方才段阿伯同肥波两公婆骂声连连,要抓去浸猪笼的,竟然是?自己?。

    她简直气笑了。

    和完全不讲道理的人?,那就不用讲道理。

    对?付这种人?,唯一能?让他服气的,就是?将他打服!

    她静下心,专心同他打斗。

    段阿伯心中,越来越惊诧。

    他听到不守妇道的“潘金莲”,竟然敢反过来打自己?老公。

    肺都气炸了!

    一刻都不愿等,他直接自二楼货仓一跃而下,上来就是?一记凶猛的“铁山靠”,撞飞秦霜树。

    他的拳法大开大合,刚猛有?力?。

    秦霜树一招吃亏,招招败退。

    他怒骂她,长自己?的气势,灭不要脸的师奶的威风。

    既是?为了匡扶正义,更是?为了更加发挥他拳头的威力?。

    万万没想到——

    他越骂,对?方反而越打越稳。

    段阿伯毕竟年纪老大了,力?不能?久。

    双方交手二十多个回合,秦霜树渐渐重新占了上风。

    形式突变,把三个烂仔全都急坏了。

    与?秦霜树几次交手,他们?已经看出。

    如果段阿伯都打不赢这个师奶,他们?三绝对?没好果子吃。

    水鱼仔想都不想,拣起地?上的铁棍,冲上去助阵。

    铁棍又?长又?重,打人?的确很狠。

    如果被它敲中,一条胳膊都得废掉。

    可它的缺点也是?又?长又?重,不会功夫的人?使用,又?费劲又?笨重。

    只见,水鱼仔的铁棍,怎么都打不中那个师奶。

    秦霜树身姿灵巧,不断巧妙地?在空档中钻过。

    铁棍反而妨碍的是?段阿伯。

    “蠢才!”何坚劲啐了一口,突然翻身滚向角落。

    有?段阿伯缠着秦霜树,他才放心拖出一张木质藤床。

    只见,半旧的藤床上躺着一个小小孩童。

    长睫如翼,垂在眼脸上。

    双目紧闭,整个人?一动不动。

    藤床上躺着的,正是?嘉峰。

    他食雪糕筒,被自己?老豆下了安眠药,到现在都还没醒。

    也幸好嘉峰一直都在沉睡。

    否则小朋友发现不对?,哭闹起来,只怕早就遭了烂仔的毒打。

    “秦霜树!你再?动一动,我就捏死你仔。”何坚劲声音阴狠。

    母子连心,正在激斗中的秦霜树,蓦然回头。

    只见何坚劲蒲扇般的大手,正掐在嘉峰的脖子上。

    小朋友在睡梦中,也被弄得不住咳,大声喘息。

    “嘉仔!”秦霜树失声惊呼。

    伤在儿身,痛在娘心。

    秦霜树的一颗心,都记挂在儿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