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快吓尿了。

    如果不是车子被?堵在中央,他跳海都要逃走。

    这些的士佬,单打?独斗,他一个都不怕。

    可?是几?百个,一千个……

    就是蚂蚁啃大象,他都尸骨无存啦!

    水鱼仔傻,他又不傻。

    车窗中立即伸出一根长杆,上面还挂着一件白背心。

    表示举白旗投降。

    的士电台中,众人?正议论纷纷。

    开始,他们听到水鱼仔那样嚣张放狠话。

    心头还是胆寒了一瞬。

    毕竟他们开计程车的,又不是蛊惑仔。

    同这种烂仔对上,就怕后患无穷。

    但对凶徒的愤恨、对小朋友的怜惜、对猪油渣师奶的同情,还是在这些侠肝义胆的人?们心中占了上风。

    何况,他们几?百上千个人?,都将两个烂仔围起来?了,还不敢救人?,这不是笑?话么?

    马冰河立即拿出大喇叭喊话。

    他们都没想到,这个看上去最凶狠的悍匪,竟然滑跪最快。

    都还没打?斗,何坚劲就举白旗投降了。

    马冰河正要叫他将嘉峰交出来?。

    谢云隐立即在电台中出声阻止:“如果点名?我们为嘉峰而来?,这两个烂仔一定会伤害嘉峰来?要挟我们。到时候,大家是让一条路?还是不让?”

    他两世为人?,最熟知人?性。

    何坚劲同水鱼仔,伤害小朋友寻求生路,他们真做得出来?!

    大家在电台中,又是一阵商议。

    马冰河这才举了喇叭道:“何坚劲,你方才骂我兄弟,还要斩他全家!我们这些行家,个个都不服。你给我滚出来?挨打?!”

    何坚劲又是一声哭嚎:“大佬呀,我愿意斟茶认错。你们放过我啦!”

    他虽然凶悍,却?生怕惹到的不是计程车公司,而是的士佬们开的堂口。

    他自己是混江湖的,就以为这些人?都是混江湖的。

    听马冰河吼得凶悍,更加吓得屁滚尿流。

    谢云隐当?先下车,秦霜树躲在一侧,怕被?歹人?看见。

    他带着一群的士佬,手拿棒子,在面包车上敲敲打?打?:“何坚劲,出来?斟茶认错!出来?跪地道歉!”

    马冰河拿着大喇叭,跟着高?喊:“出来?斟茶认错!出来?跪地道歉!”

    无数的士佬山呼海啸般应声:“出来?斟茶认错!出来?跪地道歉!”

    面包车在棍子的敲打?下,不断震动。

    何坚劲同水鱼仔更加瑟瑟发抖。

    他一眼看见,同他比中指的那个的士佬,正得意洋洋,站在人?群中间。

    他都快吓尿了。

    不下车,不行了。

    没办法?,只好将车门拉开半截。

    何坚劲正准备下来?,规规矩矩斟茶认错,跪地道歉。

    谁知,面包车车门刚刚拉开一截。

    一双手伸出,立即将他拖了出来?。

    看清楚拖他的人?,何坚劲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猪油渣师奶?你怎么出来?了?”

    一句话没说完,他的眼睛,立即被?拳头狠狠揍了一拳。

    何坚劲的脸上,即刻多?出一只熊猫眼。

    秦霜树又奉送他另一只眼一拳。

    两只熊猫眼新鲜出炉,齐齐整整。

    另一边,谢云隐也将水鱼仔拖了出来?,正在胖揍。

    所有歹徒,顷刻间都被?制服。

    的士佬人?群中,立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直到秦霜树将满腔的恨意、焦虑同担忧,全都在人?肉沙包身上发泄完毕。

    何坚劲从哭爹喊娘,被?她打?到声音都发不出。

    水鱼仔抱着头,乖乖任谢云隐一拳一拳痛揍。

    两个凶徒,都被?打?得服服帖帖。

    的士佬中,涌上几?个十分健壮的大汉,一齐将何坚劲同水鱼仔按倒在地。

    他们瞬间接手。

    秦霜树这才探身,钻进?面包车。

    她一眼看见后座上的嘉峰,立即伸出手将他抱在怀里。

    早都已经?止住的泪水,此刻,忍不住又落下。

    一滴晶莹的泪珠,正落在嘉峰的脸上。

    似是母子间的心灵感应。

    原本正在熟睡的嘉峰,忽然轻轻抽动。

    秦霜树忙低头去看儿子。

    只见,嘉峰巴掌大的小脸,泪痕犹未干尽。

    一排长长密密的睫毛,扇了一扇。

    他缓缓睁开了眼。

    “嘉仔。”秦霜树低声唤。

    嘉峰伸手揉了揉眼睛,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这才渐渐恢复清明。

    等他看清楚是秦霜树,小朋友的眼中泪意汹涌而出。

    小小身子立即投入她的怀中,道:“妈咪,我都以为,我再见不到你啦……”

    秦霜树以为自己乖仔吓坏了,忙轻抚着他的背,边拍边安抚:“乖仔不怕,妈咪永远都在乖仔身边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