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就是作为猎物设计的滋味。

    女?仔本身就重视情义。

    李大·师都说阿靓会经?历情劫、落地化煞。

    阿靓必然又是更?加痴情的人。

    这不是直接刺激她吗?

    秦霜树又惊又怕。

    她生怕自己赶不及,阿靓立即出事了。

    只能咬牙,奋力往上继续爬。

    果然,她才爬到两个楼之间一半的位置。

    停留在画着?一脸笑容,十分不羁的钟星鹏大幅广告牌的中央。

    玻璃窗大开,一个人影翻身跃下。

    空中猛然坠落一个大红色的身影。

    秦霜树再顾不得许多。

    出于本能,她的双脚死死倒勾住广告牌侧边。

    成?个人都荡出去。

    双臂张开。

    刚好接住坠落下来的阿靓。

    下坠带来的冲力,在秦霜树双脚不断变化,连连滑落,又不断继续勾住的挪腾中好不容易,才化解大半。

    一双手依旧被冲击,好似快要折断。

    秦霜树咬牙强撑,不肯松手。

    真正接到阿靓,她的心头总算放松一些。

    她带着?阿靓,两个人一齐荡回来。

    一齐靠在广告牌上,她所经?受的压力才稍稍轻松一些。

    此时?,快要晕过去的阿靓,在迷迷糊糊中,抬眼看过去。

    她一眼就看见,眼前?好大一张钟星鹏迷人的笑脸。

    一颗心,立即又刺痛起来。

    那?好看到发光的灿烂笑容,好似一把锋利的尖刀。

    直插她的心脏。

    眼泪飙落。

    胸前?的血玉蝉,本来碰到秦霜树,熄了光芒。

    此时?,又再度大亮起来。

    窗台上的铜镜受到感应,骤然放出豪光,与它遥相呼应。

    赤红色玉芒与青碧色镜芒,相吻相触。

    竟然好似有实质一般,发出一声“砰”的炸裂声。

    “咔嚓”,广告牌上紧随出现一道巨大的裂痕。

    “钟星鹏”的笑容,从?正中裂开。

    巨大的广告牌折断,另一半箱体晃晃荡荡挂在一侧。

    灯箱中的电线和灯管裸露。

    秦霜树和阿靓的情形更?加危急。

    在那?声“咔嚓”声响起的时?候,两个人就随着?广告牌的折断往下掉。

    秦霜树死死扣着?广告牌的手同脚,都不由滑落。

    她们一路往下掉。

    她依然牢牢抓住阿靓的腰肢。

    绝对不肯放松。

    另一只手,还在一路不断掉落,不断又寻找新的支撑点。

    双脚更?加不断变换。

    时?而踩在戏院的墙上,时?而不断勾住一路的缝隙和器物

    她是在千方百计制造一些阻力。

    好让她们可以掉落得慢一些。

    红色的玉芒,依然在阿靓胸前?闪烁。

    同青色的镜芒,遥遥相接。

    秦霜树一眼看见怪异的光芒,隐约意识到这有些不对劲。

    她正想?伸手,将阿靓身上的玉蝉抓下来。

    衣领上的对讲机,忽然传来一道苍老而稳定的声音。

    那?是李修竹。

    “阿树,你用我给的朱砂沾满手指,再去扯血玉蝉。扯落之后?,对住卖糖醋蒜头的摊位扔过去。”

    “还有,你一定要叫阿靓再不好哭。”

    人在半空中,又是千钧一发之际。

    秦霜树根本什么?都来不及想?。

    即刻一个指令,一个动作。

    两只脚不断去抓凭借之物。

    一只手伸手翻出那?盒朱砂,就势倒满手掌。

    另外一只手,仍然牢牢揽住阿靓。

    口中还不忘对她说:“阿靓,如果你还想?活,一定不可以再哭。我知你心好痛,但是,哭,是最冇用。”

    阿靓昏昏沉沉,正在身与心的极度痛苦中。

    忽然听到这句话,不由怔了怔。

    好似耳边响起一个炸雷。

    振聋发聩。

    是啊,哭有什么?用?

    哭,就可以改变自己一直被利用、被欺骗的事实?

    哭,就可以心不再炸裂一样地痛?

    哭,就可以让害她的人付出代价?

    ……

    无数思绪涌上心头,阿靓只是拼命点头。

    她努力仰头,努力不让眼泪掉下去。

    努力让已经?快要奔流出眼眶的眼泪,重新吞咽回去。

    她不可以哭。

    为了她自己。

    也为了舍出性命来救她的秦霜树。

    她不可以再连累其他人。

    或许,是意志力产生奇迹。

    阿靓的心,依然痛得发颤。

    她的牙关咬得紧紧,头拼命向上仰。

    却真的,一滴眼泪都不再掉。

    对讲机中,又传来李修竹的声音。

    这一次,他是在指挥陈经?理:“陈泰生,你快点找个东西?遮住铜镜。如果我刚刚用的红线还在,你快速将包起的铜镜,用红线五花大绑。”

    “打咩结呀?我不会呀?”陈经?理的声音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