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隐摇摇头,笑道:“我又不是女?仔,没那样爱美啦。我是想请你替我画一张图案。”

    “什么图案呀?”画家拿着画笔,认真听讲。

    其实,他心中更加高兴。

    画图案,可?又比画人像,不知简单多少倍。

    这样轻松,就?可?以?挣到好多钱。

    再热爱艺术的人,都好开心有这样的机会。

    “绿色珠子编织为辣椒榕叶形,叶边由黑、白?、金、棕四色细小珠子编做边缘。这样的五枚叶,交错构成一朵花的形状。”

    谢云隐边说,边用手?掌比给他看。

    却发现,画家越听他描述,脸色变得越苍白?。

    看来,这位知道这个?图案是什么。

    他想。

    谢云隐更加卖力形容:“鸟羽是马来西亚产的红头咬鹃的羽毛,就?插在花蕊的中间……”

    他话还没说完,突然发现,眼前的马来男人,一躬身?,爬起来就?径直往前跑。

    连座椅和画板都不要了。

    “画家,你这是怎么回?事呀?”谢云隐大声问道。

    结果,他的声音被风传过去,对方反而跑得更快了。

    谢云隐即刻拔腿就?追。

    他手?长腿长,又识功夫。

    几十步就?将?人追到了。

    路人纷纷侧目,不知出了什么事。

    却没有人上前。

    “先生,你放过我啦。我,我真是画不了……”被谢云隐抓住的马来画家,汗如雨下。

    谢云隐将?手?中的令吉,递给他。

    他根本不敢接,浑身?都在颤抖:“这钱我不挣啦,就?算我有命挣,都没命花啦。”

    听他讲得这么严重,谢云隐也大吃一惊。

    谢生随手?从纸钞中抽出一张,给他。

    画家还是将?头,摇得好似拨浪鼓。

    谢云隐微笑道:“画家先生,你放轻松点。我不让你画啦。这一张令吉,是我给你的酬劳,我就?问两句话。”

    画家苍白?着脸,问:“你要问什么?”

    “刚刚那个?标志,你是不是认识?可?不可?以?告诉我,那是谁家的标志呀?”

    谢云隐的声音放得尽量低,尽量温柔。

    画家却仍然尖叫一声,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别缠着我呀。”

    他被谢云隐抓着的肩头,死命挣扎。

    想要挣脱了,好继续逃走。

    谢云隐怔了一怔。

    他都没想到手?中的标志,竟然会引起这些?人这么大的反应。

    稍稍回?想了一下,路边餐厅的老板,岂非反应也是超级大?

    算了,还是去直接问拉贾吧。

    既然,形容一下,连画家都这么强烈反应。

    身?为巫师的拉贾,更应该知道了。

    谢云隐想。

    他立即将?那张令吉,塞进画家的手?里,道:

    “你不要怕啦,画家先生。我什么都不问你了,这张纸钞算是我给你的补偿,惊吓到你,不好意思。”

    画家怔怔接在手?中,如在梦里。

    谢云隐果然松开握住他肩头的手?,不好意思地向他笑一笑。

    转身?走了。

    才走出几步。

    忽然,有人唤他:“先生。”

    谢云隐回?头。

    正是刚刚那个?马来画家,在喊他。

    “什么事呀?”

    画家纠结了好一阵,才说:“那是一种降头标志,叫做爱情降。”

    谢云隐微微一笑,道:“好多谢你,我早知道啦。正要去‘拉贾的巫医馆’,去问问来历。”

    听到他提“拉贾巫医馆”,画家的脸色更加奇异。

    谢云隐看他不说话,笑道:”如果没有其他事,我走先,祝‘艺术之神’永远眷顾你。”

    听到他美好的祝福。

    男人本来纠结无比,忽然下定决心,左右看了看,小声说:

    ”这位先生,‘拉贾巫医馆’去不得呀,这种标志同?他家,好似有些?关系……”

    谢云隐怔了一怔。

    他下意识地说:“是认出这东西的老板,叫我去问……”

    看到马来画家,整个?人都吓得瑟瑟发抖的样子。

    谢云隐骤然明白?过来了。

    只怕是那个?路边餐厅的老板,看见那个?包包,下意识地惨叫。

    下了降的信物被他给扔了之后,老板又后悔了。

    生怕被拉贾家怪罪。

    所以?,想让他自己上门。

    至少拉贾家,就?不会再怪罪他。

    至于谢云隐出不出事,他就?不管啦。

    难怪,谢云隐那位橡胶园主的朋友,一听见餐厅老板叫他去见拉贾。

    立即出声阻止,又让他赶紧返回?香江。

    谢云隐想清楚此节,也是一头的汗。

    自己虽然做了一大堆准备功夫。

    差点,就?给人哄得自动?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