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转头,冷然命令:“杜秘书,你去车上等我。我有几句话,要?单独同钟星鹏讲。”

    杜秘书看了眼脏兮兮的乞丐,很不放心:“三小姐,这人好危险,你不可以同他太靠近……”

    蒲天?颖冷笑,道:“你是怕二哥叫你们打折他腿,泼他脸硫酸的帐,阿鹏会全都算在我头上?”

    她摇摇头,耳朵上的两个大金耳饰,以更加夸张的弧度摇摆。

    “我最了解他,他就?算要?报仇,都只可能找蒲天?择。而我就?是他现在唯一的希望。”

    “阿鹏最识时务,不可能会对我不利。你快点走?啦!”

    她对自己相当自信。

    杜秘书无奈,只好应承:“好的,三小姐。”

    大长腿迈动,好快,他就?走?回了宝马车中?。

    即刻,给蒲天?择去了个电话:“boss,我已经带三小姐,去了围村,”

    “而今,她要?单独同那只狗讲话。我很担心,万一那只狗发起癫来?……”

    那头的蒲天?择哈哈大笑:“冇事,阿杜。如果那只疯狗,咬一口阿颖。她才可以明白,我所做的,都是为了她,为了我们蒲家。”

    这意思,就?是放任钟星鹏,给蒲天?颖一击。

    “好的,boss。”杜秘书完全不带感情的应承。

    豪门?恩怨,兄妹有时又真未必有什么兄妹感情。

    这些,都不是他一个做下?属的,可以评判。

    总之?,boss怎么说,他就?怎么听令。

    那一边的蒲天?择想了想,又说:“你还是仔细盯着。如果那条狗,真敢伤了阿颖,你将你三小姐赶紧救下?来?送医。”

    “然后找两个专业打狗的,将狗彻底处理了。”

    “是。”杜秘书回答的干脆又爽利。

    这也是种测试。

    测试钟星鹏还有没有心气?,想不想报仇。

    又敢不敢出手。

    蒲天?择轻笑着收线。

    杜秘书心中?,却免不了一阵寒意。

    boss心性果真冷血,连亲妹子,都可以送给害过的人,看他还有没有报复的心思和力量。

    他坐在驾驶位,紧紧握住方向盘。

    脚轻轻放在油门?上,随时一脚踩下?去。

    杜秘书随时准备豪车冲过去,救人,撞飞钟星鹏。

    毕竟,他们这样的人,也太知道仇恨的力量。

    虽然,钟星鹏的脚,被?他们打折了,一只右手,也连握笔都握不了。

    但他还有左手,还有一口牙。

    这人又是九龙城寨那种地?方,成长起来?的一条野狗。

    一生,不知经历过多?少次争斗。

    他如果要?爆发伤人。

    也许,蒲三小姐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

    但是,单是将那张明艳美丽的脸给毁了,只怕,蒲天?颖都得痛苦一生。

    而他杜秘书,第一个要?直面三小姐的怒火。

    他小心翼翼,一瞬不瞬地?盯着榕树下?。

    那一边。

    目光瞥见杜秘书走?回了宝马车。

    蒲天?颖这才哀怜地?看向钟星鹏,用好伤感的语气?问他:

    “阿鹏,你是不是好痛?你话给我知,是不是蒲天?择这样对付你?如果是,你同我讲,我都替你报仇。”

    那乞丐……

    不,钟星鹏淡淡看她一眼。

    他的眼睛中?一片漠然,好似根本就?不认得她。

    倒头,又重?新?睡回那堆稻草中?。

    翻身?,背对着她。

    他对她的话,显然根本没兴趣。

    “阿鹏,你同我回去啦。我为你请最好的医生,将你腿上的伤治好,还同你飞去韩国找整容医生,为你做植皮手术。”

    “哪怕要?做几百次手术,我都为你出钱。我一定会将你,重?新?恢复成为香江最靓影帝。”

    “到时候,你再站出来?,召开记者招待会,指证我二哥,讲他故意伤害,泼你硫酸,打折你腿。”

    “你就?可以为自己出这口冤气?,报这个仇。让香江的阿sir们,天?天?请他去喝茶。”

    “等到“天?下?娱乐”恶闻缠身?,我再联合几位庄家,提前布局,做空蒲家股票,我们狠狠赚一笔啦。”

    蒲天?颖越说越兴奋,骄傲的女声中?,都带着一种迫切同幸灾乐祸。

    回应她的,只有树下?的风。

    树叶招摇,吹下?好多?干枯的黄叶。

    黄叶飘飞,落到钟星鹏的头上、身?上。

    他一个字都没有说。

    连身?都没有翻。

    就?好似除了睡觉。

    他对这世界上的一切,都已经失去兴趣。

    蒲天?颖等了一会,声音更加温柔,道:“阿鹏,你是不是不相信我?其实,这些天?,失去了你,我才知,我究竟失去了咩。”

    “阿鹏,你是这世界上唯一真心对我好,都是唯一肯帮手我,对付二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