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深深地疯狂吻她。

    莎雅只是?怔了一怔,好快,便同他一样,深深沉醉。

    两个痴男怨女,吻得难解难分。

    仿佛天与?海,在这一刻全都消失。

    整个世?界,只剩下彼此。

    终于,木青莲在空当中哀声?,道:“阿雅,你是?我的,一生一世?都是?我的。”

    “哪怕我这条命都不要,我也要娶你。阿雅,你落我爱情降吧。”

    明艳动人的少女,全身都在发颤。

    她那么热烈地,回吻着心爱的男人。

    无数的水珠,在彼此之间,疯狂洒落。

    …………

    松月听?得心荡神驰。

    一时间,觉得阿爸阿妈之间,浪漫到?荡气回肠。

    一时,又觉得,他们的命运好悲惨。

    两个人爱得好绝望。

    明明彼此相爱,却要受阿公危及性命的干涉。

    “爱情降”,更像是?两个年?轻人间,制造悲剧的尖刀。

    它悬在他们头顶,随时都可能落下。

    一旦落下,彼此就是?生死永诀。

    她美丽的眼睛,有?些茫然。

    她从来?没有?爱过。

    也没有?心上人。

    甚至觉得,爱根本就不重要。

    可是?,她的生命之源,就来?自真正相爱的一对璧人呢。

    她不知,应该怎样去看待这些过往。

    好半天,才怔怔地问:“阿爸,我又真是?错了吗?”

    木青莲点点头,又摇摇头:“阿月,错的不是?你。错的是?拉贾家这吃人的术法,是?他们连自己女儿都要牺牲的“爱情降”!”

    “哈,多么讽刺,这玩意,竟然叫他妈的‘爱情降’!”

    松月思考了好久,好久。

    矮几上的蜡烛,此时都快燃烧了一半。

    好多烛泪,滴了一几案。

    她怔怔地看着,那些火热的蜡落泪化成的图案。

    忽然说:“谢先生一到?马来?西亚,阿舅就已经盯上了他。那一天,他好兴奋地告诉我,说有?一位有?大气运的人来?了大马。”

    “这个人的身上有?好多秘密,还有?好多神秘的能力,连他都堪不破。”

    “阿舅告诉我,如果我可以向谢先生落成功“爱情降”,同他成婚,吸取他的气运和能力。”

    “我就可以成为大马真正的巫女,马来?西亚乃至全东南亚的黑巫师,都要朝拜我。”

    “而?我,会?夺走谢先生如今的好运,同他一样福星高照、时来?运来?。”

    “说不定,因为我,拉贾家也可以走出?马来?西亚,闻名全世?界。阿舅说,他求我,就算是?偿还,他二十多年?来?,对我的养育之恩。”

    木青莲冷笑:“养育之恩?他一直拦着我,用你和你阿妈的命威胁我。”

    “否则,我木青莲的女儿,需要谁来?替我养?我在香江的钱财,就足以让你过上公主一样奢华的生活!”

    他顿了一顿,又道:“阿月,他养你这么久,精心栽培你,教你那么多的术法。”

    “就是?为了让你,同拉贾家的代?代?巫女一样,为家族落“爱情降”,为他吸取能力,带来?荣光。”

    他忽然嘲讽一笑,问:“你猜,他为什么不让自己的女儿,去落这个“爱情降”?”

    松月怔了怔,不由自主辩解:“阿舅没有?不让,珊娜一直都在同我争。”

    “你刚刚看到?的老头,都是?珊娜的人,她甚至派他,去骗自己的儿子!”

    一片木窗,轻轻颤抖不已。

    海风吹过,叮铃作响。

    木青莲一针见?血,指出?:“那只不过因为,拉贾他知道,他的女儿,没有?你这样的天赋——遗传自你阿妈同我的天赋!”

    “他当然放心珊娜来?争,还可以为自己的企图打打掩护。只怕,连他自己的女儿,他都没有?告诉过“爱情降”,到?底是?多么可怕的存在。”

    松月挺直了腰肢,轻轻道:“我不会?像我阿妈一样笨,我不会?动情。我根本就不在乎劳什子爱情。”

    “我同谢先生成了婚,生下孩子,吸干了他,就彻底忘记这个人。阿爸,你怕什么呢?”

    “谢先生虽然长得好看,他也只是?个好看的工具,让我成为真正巫女,拥有?惊世?能力的工具!”

    木青莲苦笑:“孩子,你还不懂得,什么是?爱情。”

    松月怔怔地看着跳跃的烛光,好半晌才问:“究竟什么是?爱情呢?”

    木青莲的眼中,流露出?万种情绪。

    往昔仿佛在他眼底熊熊燃烧。

    那些灭顶的痛苦,却也同样极致的幸福。

    那两年?,是?他一生都不会?忘记的岁月。

    是?他一辈子最快乐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