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刚刚,秦霜树接到小汤生的电话,听?到这句问话。

    她才想起,又有好久,没有好好陪过小朋友了。

    两母子,每天可以说一会话的时间。

    就是她去幼稚园,接他放学。

    再送他去玄来堂,跟着李修竹李大·师学习的路上。

    那一段短短的,小巴车中的时光。

    汤文华听?到,声音轻快:“香江我都好熟,我给你们当柴可夫斯基呀?”

    “嘉仔上一次,都好钟意海洋公?园,又一直遗憾,妈咪冇来。今次,可以大家再去一次。然后一起吃饭,再去太?平山看日落呀。”

    他做惯boss,习惯了处处安排。

    顺口,便在电话中,将周末的行程,都安排妥当了。

    秦霜树心中有些奇怪:这一位,管着那么大的影城。

    公?司的事?千头万绪,好多明星、模特排着队,都等不到他人。

    他怎么有闲心,周末来给他们母子做司机?

    她想了想,问:“小汤生,你是不是有事?找我呀?”

    话筒那边,静了一瞬。

    继而,又传来小汤先生不羁的笑声,道:“是呀,阿树,我有些话想同你讲。”

    秦霜树思索了一下,又问:“电话里?讲,不方?便?”

    小汤先生笑道:“我都做足一周公?事?,都想好好放松,玩一下。阿树,你不会是不欢迎啦?”

    秦霜树忙笑道:“当然不是啦,只是好辛苦你。我一个师奶,还带个仔,好怕耽误小汤生你太?多时间,玩都不可以安乐啦。”

    小汤生“噗嗤”一笑:“秦霜树,我安乐不安乐,是我的事?。你顾好自己,还有你仔,就好。”

    “那周日早上十点半,大家在海洋公?园见啦。”秦霜树盛情难却,应承了。

    汤家现在都还有一大笔,团餐订单给他们餐厅。

    这样的宾主情谊,秦霜树早就看做家人一般。

    小汤生却笑笑,否定了:“我开车过来,接了你们,顺道就走。大家方?便好多。你将地址告诉我啦。”

    秦霜树搬新家,又是谁都没有请。

    他们两母子的居住条件,还太?差。

    之前是劏房,现在也不过是间一居室。

    两母子住,还算宽裕。

    但是,如果请一大堆朋友,就连坐的地方?都没有啦。

    何况,她连谢生都还没请……

    秦霜树怔了一怔。

    后知后觉地发现,她心里?,怎么就把?谢生,放得比其他人重了?

    不说别人,就是电话那一端的小汤生。

    在他们母子最困难的时候,公?司伸出援手,接纳他们工作。

    又给他们员工宿舍住。

    才可以逃脱烂赌翔魔掌,一路走到今天。

    怎么看,都是好老板同好朋友呀。

    秦霜树忙笑着,对?电话筒,报了地址,然后说:“好多谢你,小汤生。”

    等到挂电话,汤文华还在那边握着电话筒,满脸都是笑。

    一个小小的人影,从?他房门?外经过。

    探头看了一看,索性直接跑进来。

    “二叔,你怎么一直握住电话,在傻笑呀?”汤雅芙笑眯眯问。

    汤文华这才反应过来,手中的话筒,好似烙铁一般。

    赶紧放回了座机,即刻反问小侄女:“咩呀?”

    抱着芭比娃娃的汤雅芙,眨眨眼睛,问:

    “二叔,我好似听?到,你同人话,要去海洋公?园,又要去太?平山。同我一齐啦!”

    小姑娘特意进来,就是听?到这一句,等着二叔邀请她一块。

    “冇呀。海洋公?园你都去几多次啦,还冇腻?”汤文华一点犯罪感都没有,直接否认。

    开玩笑,将小公?主带去了,又同上一次一样。

    就伺候她同嘉峰,两位小祖宗了。

    还剩得下一丁点的氛围吗?

    汤雅芙笑容灿烂:“我刚刚好似听?到,你提嘉峰啦。如果你是约小豆丁,海洋公?园都可以再玩好多次呀。”

    小公?主心目中,对?小豆丁又好不同。

    可能因为爱屋及乌,钟意他妈咪所?做的饮食。

    所?以,她都好钟意同嘉峰一起玩。

    “你听?错啦,大好周日,我不约靓女,约小朋友做咩。”

    汤文华脸上的表情,主打就是一个: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否认三连。

    汤公?主似信非信,看着二叔,想从?他脸上找出什么端倪。

    却又觉得,二叔应该不会撒谎。

    也没必要啊。

    她反客为主地问:“二叔,你知不知小豆丁的电话呀?”

    汤文华吓了一跳,问:“你要做咩呀?”

    小姑娘高高兴兴道:“周日我都得闲,我约他玩呀。”

    “带他去玩具反斗城玩,那里?有好多好靓的多丽丝娃娃。我们买买买,还可以去打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