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即追问:“而且……怎样?”

    老?头下意识,避开?儿子的目光。

    他有些不敢说。

    谢云隐的视线,渐渐变冷。

    冰冻的目光中,多?出好多?的戒备和?怀疑。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这种目光,已经让老?头打?了个寒颤。

    再顾不得许多?,咬了咬牙,全部都说了:“阿隐,木青莲知道,你在香江有好多?钱,他大赞特赞你的吸金能力。”

    “他出现不是阻止松月设计,想要嫁给你。而是这个‘爱情降’会反噬。只要饲主对你有一丝的动心,就可能会,反而被你吸走所有能力。”

    “木青莲自己,曾经中过松月阿妈的‘爱情降’。那?个痴情的女人,为他牺牲了自己。”

    “他最了解,芳心不可控的道理。而且,他深知,拉贾家对松月也没安好心,不愿意女儿冒险,所以特意前来阻止松月。”

    谢云隐吃了一惊。

    这样的邪法,他即使两世为人,都闻所未闻。

    他的能力,是他最大的秘密。

    这拉贾竟然知道?

    竟然在他刚一踏上大马,就派了松月对他出手?

    谢云隐总算有些知道,木青莲为什么可以那?样厉害。

    他一身,集华国古法和?马来黑巫女巫术。

    普通香江玄学大师,又真?是斗他不过。

    如果秦霜树,真?的被这样的邪术师盯上了……

    一种深深的恐惧,自脑后升腾。

    阿树应付不应付得来?

    他的脸色更?白,眼神反而更?深邃。

    无论?如何,他一定要替阿树将他挡在香江城外。

    “阿隐,你千万要当?心呀。不要让头发、血液,还?有口水,再落到其他人手中……”

    谢云隐冷笑?道:“如果不是……”

    话没说完,他又紧紧闭上了嘴。

    不过,老?头和?他一样心下雪亮,都知道:

    他要说的是,如果不是谢离亭是他爸爸,又怎么可能,有人骗得到他的血?

    老?头一双手,紧紧抱住自己的头,痛苦得像万箭穿心。

    他的心好痛。

    身体也好痛……

    但是,这些,都是他该承受的,不是吗?

    他确实?出卖了自己儿子,两次。

    两次,谢云隐都是九死一生。

    连命都差点没了

    老?头的双唇颤抖,好半天才说:“我发誓。阿隐,我真?是将那?只血包毁了。”

    “而今,她们谁都不可以,给你落降,不可以将你吸成干尸。”

    谢云隐摇了摇头。

    想挥去脑海中,想要相信的声音。

    同样的坑,他谢云隐如果踩第二次……

    就是不折不扣的大笨蛋!

    但是,他来之前,曾经买了好多?药材。

    按照小嘉峰给的方法,给自己一一试验过。

    确实?没有中了降头的迹象……

    谢云隐想到这里,没有释怀,反而出声嘲讽:“处心积虑设局骗我,买通大货车司机,需要多?少钱?买通马来医院的医生,又需要多?少钱?”

    “你现在告诉我,你良心发现?突然放弃?”

    谢云隐连眼泪,都差点笑?出来。

    老?头老?泪纵横,皱巴巴的脸上都是悔恨。

    整个人摇摇欲坠,痛苦,显然快将他击倒了。

    谢云隐却只感受到,一种残酷的快意。

    这么多?年?,这样深的痛楚、悲哀、伤痕、还?有绝望,不能只有他一个人承受。

    不是吗?

    好多?的泪珠,自老?头脸上夺眶而出:“我是想活,但我也绝对不想,自己唯一的儿子惨死。还?是被我亲手害死。”

    他的声音嘶哑,用尽全力。

    谢云隐却只是嘲讽地,淡淡看着他。

    老?头浑身都在发颤。

    他努力想要站稳。

    好似在接受,来自儿子的末日?审判。

    好痛啊!

    他近乎迟钝地意识到,尖锐的痛感。

    不。

    痛的不仅仅是他的心。

    还?有身体。

    “噗……”一口血箭,蓦然,自他口中喷溅而出。

    谢云隐吃了一惊。

    他下意识地,想要跨前一步,却又立即停在了当?场。

    用一种疏离,冰冻的视线,冷冷看着谢离亭。

    潜台词好清楚:我就静静看着你表演。

    老?头再也站不稳。

    他的肚子,痛得厉害。

    不是,是全身都痛得厉害。

    整个人跌倒在山洞的地下。

    捂住肚子,好多?的汗珠,自额角一颗颗冒出。

    还?是好痛!

    他再也忍耐不住,痛得在地上打?滚。

    谢云隐嘴角都挂着讥诮的笑?意,欣赏他的表演。

    老?头翻滚了两圈,忽然——

    “哇!”一声,呕出好多?鲜红色的浓稠液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