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六、七团烟云,自披纱的晃动?中, 飞出。

    一面小巧精致的黑色手鼓, 牢牢握在珊娜手中。

    “砰!砰!”她一下一下敲击。

    时快时慢, 时轻时重。

    奇异的敲击声, 形成奇异的韵律。

    鼓声中,那些薄得好似透明状的烟云,不断飘飘拂拂, 聚聚散散。

    六、七团烟云, 被鼓声指挥着,又分别?重新聚拢,形成了六七朵,在空气中怒放的“水榕叶花”。

    鼓声更加怪异。

    变成一种如同?马蹄般的迅疾。

    那些烟云急涌,顷刻间激射, 分散成为三十?多张“水榕叶形状”的“爱情降”。

    这些降物,天上地下, 分别?从各个刁钻的角度, 奔袭向谢云隐。

    所谓“爱情降”,还真是一点都不香艳。

    只让人觉得步步危机。

    一个不慎,就万劫不复。

    谢云隐手中的柴火,挥舞更加有?力。

    木柴舞如圆环。

    火花激射, 火光将山洞,照耀得到处都是光影。

    一身黑色毛衣、牛仔裤的谢云隐, 显得更加修长挺拔、形容昳丽。

    珊娜笑容更加动?人:“谢生原来这样好本事,珊娜还真有?些喜欢了。”

    她嘴里说着喜欢。

    手上的手鼓,却拍得节奏更快。

    瞬间,鼓声如同?疾风暴雨一般急泻。

    密集的鼓点声,催动?得那三十?多张“水榕叶”似的烟云。

    骤然四散,激射出漫天的光影。

    降头也好,虫也罢,本来都是极怕火的。

    但是,在这如同?军令的手鼓声中。

    它们前仆后继,奋不顾身。

    一批被火燎得落下来。

    变成焦炭般的灰。

    又一批,又填补了先?前的空缺,再度涌上去。

    竟已经从四面八方,将谢生包围。

    老头看一眼不断催鼓的珊娜。

    又看一眼包围圈中的谢云隐。

    只觉得,一颗心都吊在了嗓子眼上。

    在他看来。

    儿?子随时都可能一个不慎,毁于?一旦。

    他手中的火炬,如果稍稍舞慢一点。

    转身稍稍迟疑一些。

    就会被那些“爱情降”淹没?。

    他又转头,看向遥遥站在另一侧的松月。

    松月脸上梨涡微现,一双有?些异国风情的眼好亮。

    她目不转睛地看着,珊娜用“爱情降”,袭击谢云隐。

    显然,连动?手的意思?都没?有?。

    老头低声相求:“松月小姐,求你帮手我儿?子,救一救他。你最菩萨心肠了,何况,这‘爱情降’你也想?要的,不是吗?”

    松月微微一笑,柔声道:“亭伯,你不用担心。谢生好厉害的,他这身华国功夫,如果不靠降头,十?个珊娜,都被他打死了。”

    老头哭丧着脸,迟疑道:“可是……可是……珊娜小姐,靠的就是降头呀。”

    松月反而站得更远了些。

    谢云隐跳跃、挪腾、翻滚,一双手灵巧得惊人。

    火炬不断被他左手转右手,右手转左手。

    珊娜放出的“爱情降”,一烧就死一片。

    珊娜反而有?些迟疑。

    她瞪了半天谢云隐,手中的手鼓,忽然缓下来。

    转头,看向松月。

    满面都是疑惑,她咬咬艳丽的红唇。

    终于?忍不住,问出声来:“松月,你为什么不和我抢?”

    松月轻轻微笑:“谢生一表人才,妹妹美艳多姿,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你既然说你喜欢,松月又怎会夺妹妹的心头所好?”

    珊娜听了,非但没?有?开心。

    反而听得气血翻涌,心中的疑惑更加高涨。

    “木松月,你又跟我演戏!这么多年了,哪一次你都说让给我,哪一次不是无声无息,更加获得十?倍的好处。”

    松月轻声笑道:“妹妹,你这样想?,是不是不对?我让给你的,当时就是让给你了。

    “”至于?我得到什么,那是我的事。华国人有?个词,妹妹很应该学?学?。”

    珊娜怔了一怔,问:“什么词?”

    双月淡淡一笑,道:“双赢”。

    珊娜听了,简直为之?气结。

    她同?松月从小一起长大,吃过这样的暗亏太多次了。

    她们早都结下大仇。

    对于?她来说,狗屁双赢。

    她宁愿自己不赢,也不要松月赢。

    可是,珊娜虽然骄纵,也知道,这话放在台面上,实在不好听。

    她只好咬着牙,不理她,继续去拍手鼓。

    这时,她才发现。

    刚刚这一分神。

    手中的鼓点,慢了下来。

    “烟云”的进攻速度,也慢了下来。

    谢生舞火炬的速度,反而更快。

    他乘着她的掌控,稍有?松懈。

    谢云隐一下子将漫天的“烟云”,一大半都烧成了黑灰。